
陶知知錯愕,震驚,嘴張的能塞進個雞蛋。
“這特麼,給我幹哪兒來了?!”
“裝模作樣!”
蒼白瘦弱的美男子,冷笑著推開了她。
陶知知心酸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原主在街上瞎逛的時候,對病弱清瘦的美男窮秀才傅晉周一見鐘情,繼而強取豪奪——
居然趁著親爹去鄉下巡查的時候,把人搶回了府裏,還趁熱打鐵,當晚就把人給......睡,了。
並且因此中毒喪了命,原主死前渾身如萬蟻噬啃的痛,還記憶猶新。
“造孽啊!”
陶知知撐著身子坐起來,沒想到這個動作牽動了全身的不適。
她疼得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低頭看自己的手臂。
皮膚底下好似有什麼東西在遊走,暗紅色的,像細細的線,從手腕一路蔓延到手肘,隱隱發燙。
身體深處的那股疼還沒完全退幹淨,留下密密麻麻的發燙餘韻。
她此時感覺渾身熱的厲害,像隨時隨地處在39度的高燒裏,腦袋都暈乎乎。
“麻了!”
原主作死,給病秧子下春日飲那種助興藥都要把人拿到手。
她還用嘴給傅晉周渡那玩意,兩種東西在她體內一衝撞,直接要了她的命。
“怎麼能這麼狗血......”
她穿過來雖然解了一些毒性,但按照書裏的設定,怕不是隨時要毒發?
原主在書裏就是前麵幾章的炮灰,看上去是她對傅晉周強製愛,實際上就是給男主做墊腳石解了毒,然後就嘎嘣脆雞肉味了。
傅晉周雖然解了毒,但也因此惹上了青州陶家,陶家後續為了給女兒報仇,各種針對他。
但他都憑借自己的聰明才智一一化解,反倒讓陶家給他當了墊腳石,整個陶家幾十章就全部下線了,而且下場很慘。
現在怎麼辦?她這才剛穿過來,不會就要香消玉殞了吧?那豈不是虧大了?
陶知知絕望地閉了閉眼,卻聽見一聲冷哼,隨即聽見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她狐疑睜開眼,看見那個蒼白瘦弱的美男子——也就是原主搶來的便宜夫君傅晉周,站在床邊,一臉驚訝地在摸他自己。
“......我身上的毒怎麼?”他說到一半,詫異地看著陶知知。
陶知知疲憊地想翻白眼:我知道你很疑惑,但你先別疑惑。
“你不是猜到了嗎?你身上的毒,差點把我毒死了,我替你分擔了一些,你也就沒那麼難受了。”陶知知一臉生無可戀。
傅晉周隻是一頓,眼神便沉了下去。
“怎麼,你還想讓我感謝你給我下了那種藥,然後被你......被你......”
“糟蹋”兩個字,他實在說不出口。
“......”陶知知看著他羞憤欲死的模樣,也很無助。
這都是原主幹的,又不是我幹的,你恨不得找我賠你清白,我找誰賠我精神損失費?
何況,原主的清白也沒了,還為自己的衝動搭上了命呢。
不過這些吐槽陶知知也隻能在心裏說說,當下她隻想活下去。
她剛站起來,突然身上一燙,眼前跟著一黑,下意識想抓住個東西。
“你!”傅晉周躲閃不及,被她抓著倒向布置得紅彤彤的大床。
“咚!”巨大的悶響。
陶知知隻覺得天旋地轉。
唇齒相貼的瞬間,兩個人都忍不住顫了一下。
陶知知的意識漸漸回籠。
她貼上去的那一瞬,能感覺到一股涼意從他唇齒間湧過來,像夏日裏空調吹出的涼風,稍稍蓋住了可她身體裏的那團火。
雖然火還在燒,但頭一下就清醒多了,沒那麼暈了。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陶知知又在心裏驚呼:完蛋。
她連忙推開傅晉周爬起來,大聲呼喚著丫鬟的名字:“翠屏,錦繡!”
兩個丫鬟匆忙應聲推門。
看到床上的傅晉周,和衣裳不整的陶知知,翠屏臉上一熱,連忙別開臉去。
錦繡慢了半拍,也害羞地低下頭。
“......小姐,怎、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叫大夫,把全城有名的大夫都給我叫過來!”
此話一出,錦繡嚇得臉色煞白,“小姐,你不會把傅秀才......”弄出毛病了吧?
陶知知急吼吼打斷她,“傅什麼秀才,是看我啊,趕緊去!”
不到半個時辰,翠屏就把青州城裏叫得上名號的大夫都請了過來。
一眾大夫,排隊挨個號脈。
最終得出的結論都是:陶知知時日無多了。
陶知知挺了半天的腰杆徹底塌下去了,縮在幔帳後麵,像鵪鶉一樣,一聲不吭。
翠屏和錦繡嚇得臉色煞白,“怎麼會這樣?我們小姐從小到大身體都很好,生病都很少的!”
大夫們紛紛搖頭。
隻有濟善堂的王大夫看出了端倪,看了一眼旁邊一言不發的傅晉周,隨即搖了搖頭。
翠屏到底是在知州府裏待了幾年,有些見識的。
她看懂了王大夫的暗示,吩咐錦繡道,“送大夫們出去。”
眾人出去之前,她又掃了一眼,“今天的事情,希望諸位守口如瓶,倘若傳出去一點風聲,後果你們知道的!”
眾大夫點頭如搗蒜。
等大夫們魚貫退出,王大夫才捋了捋他花白的山羊胡子,意味深長地說道,“看府裏的情況,剛辦的喜事吧?”
翠屏隔著幔帳看了眼自家小姐,無奈點了點頭。
“......還請王大夫明示。”
“世上有些奇毒,通過陰陽和合,會傳遞到另一個人身上。你家小姐——”
王大夫的目光落在傅晉周身上,“這是被過了毒。”
“都是你這禍害!”翠屏忽然暴怒,衝著傅晉周大發雷霆,“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大小姐救你!”
“且慢!”王大夫連忙拉住她,“如今你家小姐和他身上的毒,一陰一陽,互相克製,他要是有個閃失,你家小姐也沒救了!”
啥?!
幔帳後的陶知知呆住了。
傅晉周聞言也渾身一僵。
翠屏更是愣了好一會兒,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王大夫,你的意思是說,我家小姐她?”
“咳......”王大夫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就是,如今唯有每日肌膚相親,才能暫時壓製毒性,緩解毒素擴散。”
王大夫板著臉嚴肅地說了一大篇,陶知知總結下來就七個字:親親抱抱舉高高。
簡而言之,就是兩個人每天要保持親密接觸。
以陶知知這個資深小說愛好者看過的百八十本狗血小說套路來分析,這毒要是在男女主角身上,八成是增長感情的利器。
可她不是女主角啊,她隻是個炮灰的不能更炮灰的炮灰小卡拉米。
服了!
原主作死連累我幹什麼?她都被男主毒死的,現在我還得把男主綁在身邊續命!有這麼搞心態的麼?!
我上輩子加班沒猝死,這輩子居然要為了活命搞親男人的KPI?
這該死的KPI就不能放過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