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笛聲從學校大門外隱隱傳來。
紅藍相間的閃光在操場的圍牆上跳躍。
他們來了。
來抓我這個“小偷”。
王桂蘭臉上的肥肉都在跳動,她興奮地搓了搓手。
“警察同誌來了。”
“顧星淵,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她拿起主席台上的麥克風,走到我麵前。
刺耳的電流聲在空曠的操場上回蕩。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現在,隻要你當著全校師生的麵。”
“承認是你偷了霍少霆同學的手表,並且主動放棄保送名額。”
“我還可以去跟霍先生求求情,私下和解。”
王桂蘭把麥克風懟到我嘴邊。
“說。”
這是要徹底剝奪我作為人的尊嚴。
不僅要搶走我的一切。
還要讓我親手把自己的臉皮撕下來,踩在腳底。
霍少霆雙手插兜,笑得像個囂張的惡霸。
“顧同學,你隻要跪下給我磕三個頭。”
“我就原諒你了。”
“畢竟,我也不是什麼魔鬼嘛。”
他說著,還挑釁地揚了揚下巴。
我死死咬著牙,盯著他那張張狂的臉。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你做夢。”
我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
王桂蘭臉色一沉。
“不知好歹的東西!”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強行把我按在升旗台冰冷的台階上。
我的臉重重地磕在石板上。
嘴裏的血腥味更濃了。
“把他按住了!”
兩個保安走過來,一左一右鎖住我的胳膊。
王桂蘭打開麥克風的最大音量。
放在我耳邊。
“我數三聲,你不說,等警察進來,你就等著坐牢吧。”
“三。”
我的視線有些模糊。
地上的紅票子,碎裂的木雕。
像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二。”
我看到傅雲深蹲在角落裏。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手裏又多了一個手機。
一個極其笨重的、像磚頭一樣的黑色衛星電話。
他用沾著血的手指,按下一個號碼。
撥通。
放在耳邊。
“一。”
王桂蘭的聲音透著殘酷的得意。
傅雲深對著衛星電話,淡淡地說了三個字。
“動手吧。”
周圍的人都沒聽清他說什麼。
霍少霆笑得前仰後合。
“爸,你看那個神經病,拿個破塑料殼子在那裝特工呢。”
霍振東冷笑連連。
“趕緊把這兩個晦氣東西帶走。”
就在這時。
霍少霆兜裏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他掏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媽媽”兩個字。
“喲,我媽來電話了,肯定是知道我要拿保送名額,來祝賀我的。”
霍少霆得意地接起電話。
還特意點開了免提。
“喂,媽!”
他吊兒郎當的聲音在操場上響起。
下一秒。
電話裏傳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少霆!你爸呢!讓你爸接電話!”
沈佩蘭的聲音嘶啞、破音,透著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做最後的掙紮。
霍少霆愣住了。
“媽,你怎麼了?爸在......”
“破產了!”
電話那頭,沈佩蘭嚎啕大哭。
“資金鏈全斷了!銀行在催債!傅氏集團撤資了!”
“我們破產了!什麼都沒了!”
“八個億!他們抽走了八個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