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知害死我媽的私生子撞人要坐牢時,所有人都說我能揚眉吐氣了。
連我爸、我親姐、我未婚妻,都當眾勸他認罪伏法。
我以為大家終於看清了私生子真麵目,開開心心訂餐廳慶祝。
趕來的我爸卻遞來份行車記錄儀:
"事發的是你的車,你的指紋在方向盤上,撞人的是你不是洛辰。"
看著那偽造的視頻,我正要反駁,我姐卻遞來我爭了多年的公司股權:
"洛辰願意把股權給你當補償,你就別狡辯了。"
我怔愣抬頭,見未婚妻擋在私生子身前,一臉為難地遞來認罪書:
"我是律師,不能違背職業道德,你就簽字認罪吧。"
見我不語,她歎了口氣:
"就三年,大不了我想辦法讓你保外就醫......"
不等她說完,我點頭應下。
滿屋如釋重負。
林洛辰攬著我未婚妻,紅著眼保證會常看我。
我隻垂眸不語。
他們還不知道,被撞的是低調的富豪榜首。
她也根本沒受傷,故意設局是想用這種方式挑個正直能扛事的老公。
全城男人趨之若鶩的富婆被他們推到我麵前,重活一世的我,怎好辜負?
......
“慕寒,簽了吧。”
未婚妻蘇芷凝將那份認罪書往我麵前推了推。
白底黑字,上麵甚至已經用鉛筆替我圈好了簽字的位置。
我看著那張薄薄的紙,指尖有些發麻。
想抬頭問她一句為什麼,我爸林正華卻先一步開口了。
“慕寒,你是哥哥。”
“洛辰從小身體就弱,他去牢裏待三年,這輩子就毀了。”
“你從小就獨立,就算背個案底,以後也有家裏養你。”
他語重心長,仿佛在和我商量今晚吃什麼菜一樣隨意。
我轉過頭,看向我親姐林詩音。
她避開我的視線,將那份公司股權轉讓書壓在認罪書上。
“爸說得對。”
“你不是一直想要這百分之十的股權嗎?”
“隻要你替洛辰把這事扛下來,這股權現在就是你的。”
我盯著那份我拚死拚活加班三年都沒拿到的股權。
原來一個人偏心到了極致,是可以用這麼理所當然的語氣,拿你應得的東西來買你的命的。
見我遲遲不說話,蘇芷凝眉頭微蹙。
“林慕寒。”
她聲音沉了下來。
“別鬧脾氣了,這件事證據確鑿,行車記錄儀和指紋都在,你就算不簽,到了警局也是一樣的結果。”
我呼吸一滯。
“證據?”
“蘇芷凝,那是你們偽造的。”
蘇芷凝臉色微變,隨即恢複了身為金牌律師的冷漠。
“法庭隻講證據,不講你的主觀臆斷。”
“我已經托了關係,隻要你配合認罪態度良好,進去待三年,出來後我們的婚約依然作數。”
我看著蘇芷凝。
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心臟。
這就是我相戀五年的未婚妻。
這就是口口聲聲說會用法律保護我一輩子的女人。
為了保住一個害死我媽的私生子,她親手編織了一張法網,把我死死勒住。
我閉了閉眼,伸手拿起了筆。
就在筆尖即將落下的瞬間,我停住了。
“要我簽字,可以。”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滿屋子的人。
“把戶口本拿來。”
林正華愣了一下。
“你要戶口本幹什麼?”
“遷出。”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既然要我替林洛辰頂罪,那從此以後,我林慕寒和林家再無瓜葛。”
“我不做你們的兒子,也不做林詩音的弟弟。”
“還有這份股權。”
我伸手將那份股權轉讓書推開。
“我不要了,折現給我。”
屋內的氣氛瞬間死寂。
我在賭,不信她們會為了林洛辰跟我斷絕關係。
林洛辰躲在蘇芷凝身後,死死咬著下唇,眼眶泛紅,蒼白的臉上滿是委屈。
“哥哥,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如果你真的這麼恨我,那我還是自己去自首吧,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們父子反目。”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卻被蘇芷凝一把拉住。
“洛辰,你瘋了?”
蘇芷凝心疼地護住他,隨後轉頭用那雙冷厲的眸子死死盯著我。
“林慕寒,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
“就算讓你頂罪,爸和詩音也是為了顧全大局,你拿遷戶口來威脅長輩,簡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
我扯了下嘴角,沒有辯解。
“一句話,遷還是不遷。”
我將筆放回桌上。
“不遷,我現在就去警局申請做二次指紋鑒定和視頻真偽鑒定。”
林正華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林詩音猛地站起來。
“林慕寒,你這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
“隻是讓你受點委屈,你就要跟家裏斷絕關係?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親人?”
我看著她,眼眶幹澀得發疼。
“是你們先不要我的。”
林詩音被噎了一下,半天說不出話。
林正華深吸了一口氣,妥協了。
“好,我答應你。”
“詩音,去把戶口本拿來,順便讓財務把他那部分股權的錢打到他卡裏。”
林詩音皺著眉,到底還是轉身上了樓。
我瞬間僵住。
還沒反應過來,戶口本和一張銀行卡已經放在了我麵前。
“遷出的手續,芷凝會讓人去辦。”
林正華看著我,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
“林慕寒,以後你在外麵,好自為之。”
我渾身冰涼地收起戶口本和銀行卡。
重新拿起筆,在認罪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筆落下。
蘇芷凝明顯鬆了一口氣。
林洛辰從她身後走出來,紅著眼圈拉住我的衣袖。
“哥哥,你放心,你在裏麵的時候,我會常去看你的。”
“我也會替你好好照顧芷凝姐的。”
我抽出手,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徑直往門外走去。
蘇芷凝在身後叫住我。
“你去哪?”
“明天一早要去警局,今晚最好別亂跑,免得節外生枝。”
我沒有回頭。
“回我自己的公寓。”
“畢竟我馬上就是個犯人了,總得回去收拾幾件衣服。”
大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隔絕了屋裏所有的視線。
我看著門外的夜色,把戶口本緊緊攥在手裏。
是你們,主動選擇不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