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軍訓基地報到第一天行李安檢,
我從三號寢的箱子裏翻出六瓶沒有標簽的散裝白酒。
我把酒擺上桌,攔住準備進宿舍的人。
寢室長劉洋笑著湊上來:
"哥,就幾瓶酒,兄弟們慶祝一下,又不是違禁品。"
後麵幾個男生跟著起哄:
"大學了還不讓喝酒?管天管地還管喝酒啊?"
我本來打算沒收登記,這事就算過了。
可我剛要開口,眼前飄過一行彈幕:
【別放過這批酒,上一世你沒收後鎖在庫房,他們半夜撬鎖偷回去喝了。】
【當晚,他們灌醉一個新生,將人抬到水庫邊拍整蠱視頻。】
【那個新生溺死後,全班統一口徑,說酒是你提供的。】
【你被開除,網暴三年,最後死在受害者母親刀下。】
劉洋還在笑:"哥,至於嗎?"
我把酒瓶重重放上桌,反手按下對講機:
“三號寢查獲六瓶高度白酒,數量異常,疑似預謀聚眾飲酒。”
“通知值班幹部、基地保衛科和校方負責人,馬上到場!”
...........
軍訓基地報到第一天,行李安檢。
我蹲在三號寢的行李堆前,
從一隻黑色旅行箱的夾層裏,摸出六瓶沒有標簽的散裝白酒。
瓶子是礦泉水瓶裝的,蓋子擰得死緊,液體微黃,湊近能聞見刺鼻的酒精味。
我把六瓶酒一字排開,擺上桌麵。
然後站起來,擋住了寢室門。
三號寢八個人,正嘻嘻哈哈地拖著箱子往裏走。
打頭的是寢室長劉洋,曬得黝黑,
笑起來一排白牙,一看就是那種走到哪兒都能混熟的角色。
他瞄見桌上的瓶子,愣了半秒,隨即堆起笑湊上來。
"哥,就幾瓶酒,兄弟們慶祝一下開學,又不是違禁品。"
他說得很輕鬆,像是在跟室友商量今晚吃什麼。
後麵幾個男生跟著起哄:
"大學了還不讓喝酒?管天管地還管喝酒啊?"
"我爸送我來的時候說了,軍訓嘛,跟兄弟們喝兩口聯絡感情。"
我本來打算沒收登記,按違規物品處理,這事就算過了。
每年軍訓都有這種情況,沒收、警告、寫檢討,三板斧下去,沒人死在這上麵。
可我剛要開口,視野正中忽然浮出一行字。
淡藍色的,像彈幕一樣從左往右飄。
【別放過這批酒。上一世你沒收後鎖在庫房,他們半夜撬鎖偷回去喝了。】
我愣住。
緊接著,更多的字湧出來,密密麻麻,塞滿了我的視野。
【當晚,他們灌醉一個新生,將人抬到水庫邊拍整蠱視頻。】
【那個新生溺死在水庫裏。死的時候身上還穿著軍訓服。】
【全班統一口徑,說酒是你提供的。你的指紋在瓶子上。】
【你被開除,被網暴三年。那個新生的母親拿著菜刀找上你出租屋,你死在洗手間門口。】
劉洋還在笑:"哥,你別那表情,搞得跟查毒品似的。"
幾個男生哄笑。
我低頭看著桌上那六瓶透明液體,胃裏像墜了一塊冰。
上一世,這些瓶子不隻是酒。
它們是一個人的命,也是我的命。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把對講機從腰間摘下來,按下通話鍵。
"三號寢查獲六瓶高度散裝白酒,數量異常,疑似預謀組織聚眾飲酒。"
"通知值班幹部、基地保衛科和校方負責人,馬上到場!"
對講機"嗞"地響了一聲,頻道通了。
劉洋的笑僵在臉上。
"哥?"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不就幾瓶酒嗎?至於上報?"
我沒接話,把六瓶酒原位封存,從兜裏掏出記錄本,開始逐瓶編號。
後麵有人嘀咕:"這教官有病吧?"
"第一天就搞事,後麵半個月還過不過了?"
劉洋往前踏了一步,臉上的笑已經換成了另一種表情:不耐煩,帶著一絲試探。
"教官,你新來的吧?"
他盯著我的肩章:"我們學校每年來這個基地,以前的教官都...."
"以前是以前。"
我打斷他。
"今天查到違規物品,人不能走,東西不能動。"
"等保衛科來了,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劉洋的眼神變了。
像是在掂量我到底有幾斤幾兩,值不值得跟我硬頂。
他身後,一個戴耳機的男生正拿手機對著我拍。
鏡頭舉得很低,貼著胸口的角度,以為我看不見。
彈幕又飄了一行:
【記住這些鏡頭,上一世它們都成了你的罪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