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鐘後,協議送進了休息室。
沈景川把筆推到我麵前。
“隻要你退出沈家,對方立刻打三億過來。”
我翻了兩頁。
“他們還要沈家的商標和十五家門店?”
沈景川不耐煩地敲著桌子。
“你一個連翡翠都認不出的鄉下人,看得懂生意嗎?”
“爸還等著手術,姐姐的股份也快被收走。”
“你隻管簽字,別耽誤所有人的時間。”
秦博遠坐在姐姐身邊,語氣比他溫和許多。
“沈硯,條件確實不算好,可眼下隻有他們願意出錢。”
他把筆往前推了推。
“你先回鄉下。”
“等沈氏緩過來,我會勸明珠接你回來。”
姐姐始終沒有催我。
沈景川見狀,又冷笑著開口:
“哥,豪門本來就不適合你。”
“回養豬場,你想喂雞還是種菜都沒人管。”
“現在隻要你離開,就能換來爸的手術費。”
“這不是挺好嗎?”
我看向他。
“為什麼走的不能是你?”
沈景川臉色驟沉。
“因為我比你有用。”
他指著我,眼裏的鄙夷再也藏不住。
“爸倒下以後,是我替家裏做決定。”
“債主找來,也是我和博遠哥聯係機構。”
“而你呢?連別人手裏拿的是翡翠還是玻璃都不知道。”
說到這裏,他把協議拍在我胸口。
“沈家需要的是能救命的兒子,不是一個靠血緣賴在這裏的鄉巴佬!”
姐姐皺眉打斷:
“景川,別再說了。”
“姐,我隻是在替你做不忍心做的事。”
沈景川再次將筆遞給我。
我沒有接。
“不簽。”
他正要發作,秦博遠卻按住他的肩膀,隨後取出一張支票。
“我私人再補償你兩千萬。”
“有了這筆錢,你回鄉下買房、買地,後半輩子也能過得安穩。”
沈景川立刻接話:
“博遠哥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你還不答應,無非是舍不得沈家少爺的位置。”
這時,醫院的電話打了進來。
姐姐聽完,臉色迅速變白。
“醫生說,爸必須馬上手術。”
沈景川再次將筆塞到我手中。
“聽到了嗎?全家都在等你簽字!”
姐姐眼裏的掙紮越來越重,最後還是啞聲說道:
“沈硯,先離開一段時間吧。”
我看著她。
“你也要我走?”
“我隻是沒有別的辦法。”
她避開我的目光。
“等爸醒來、公司緩過來,我會親自去接你。”
我放下筆,轉身離開。
姐姐很快追出來,將一張銀行卡塞進我手裏。
“這裏是我自己的錢。”
“你先回養豬場,至少不用留在這裏受委屈。”
“那你呢?”
“爸和公司都在這兒,我不能走。”
話音剛落,沈景川已經追了過來。
看見銀行卡,他伸手便搶。
“沈家隻剩三億,你還給他留錢?”
“這是我的私人存款!”
“沈家都要沒了,還分什麼私人?”
兩人爭搶間,旁邊的工作人員被撞得後退一步。
競價器正好掉進我懷裏。
屏幕上顯示的,是角落裏那塊無人問津的黑石頭。
競價進入最後三秒,機器不斷震動。
我嫌手麻,隨手拍了一下。
滴——
競價成功。
三億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