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菜刀落下的瞬間,我下意識撲過去,將小狗死死護在懷裏。
刀背重重砸在我的肩膀上。
我眼前一黑,整個人摔倒在地。
懷裏的小狗發出一聲微弱的嗚咽,溫熱的血順著我的手腕往下流。
“不要......”
我張了張嘴,還想求爸爸放過它,胃裏卻猛地翻湧起來。
一股腥甜衝上喉嚨。
我趴在地上,吐出了一大口黑紅色的血。
媽媽臉色驟變,慌忙蹲下來扶我。
“知晦,你怎麼吐血了?”
“老公,我們趕緊送他去醫院!”
爸爸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又看了看旁邊已經沒有動靜的小狗,臉上的慌亂很快變成了憤怒。
他一把推開媽媽。
“你還看不出來嗎?這是狗血!”
“這個孽子為了保住一條畜生,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得出來!”
我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疼得連呼吸都在發抖。
“不是......”
“爸爸,我真的生病了。”
“醫院的醫生說,我得了胃癌。”
聽到胃癌兩個字,媽媽的身體晃了一下。
她剛要開口,裴承翊忽然紅著眼睛走過來。
“哥哥,你別嚇爸爸媽媽。”
“你才十八歲,怎麼可能得胃癌?”
“而且你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麼偏偏爸爸要處置這條狗,你就突然吐血了?”
爸爸原本還有一絲遲疑。
聽完裴承翊的話,他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我問你要錢的時候,你們不給。”
“現在我吐血了,你們又說我是裝的。”
我疼得滿頭冷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那要怎麼樣,你們才肯相信我?”
爸爸冷笑一聲。
“還敢威脅我們?”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把自己折騰得像個病人,我們就會心軟,就會給你錢?”
媽媽摸到我冰冷的手,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可知晦的手這麼涼,臉色也不對。”
“要不我們還是叫救護車吧。”
爸爸一把奪過她的手機。
“不能慣!”
“今天他能為了逃避懲罰裝病,明天就敢拿自殺威脅我們。”
“我們辛辛苦苦裝窮這麼多年,就是為了把他教成一個品行端正、不貪慕虛榮的人。現在要是心軟,以前的苦全都白吃了!”
裴承翊也輕輕拉住媽媽。
“哥哥那麼聰明,一定算準了你會心疼他。”
“我們現在送他去醫院,不就等於告訴他,隻要鬧得夠厲害,爸爸媽媽就會妥協嗎?”
媽媽看了看我,又看向爸爸。
最後,她緩緩收回了手。
那一刻,比胃裏不斷撕扯的疼痛更難忍的,是我心裏最後一點期待終於滅了。
爸爸把我拖到牆角,命令我跪著反省。
“什麼時候肯承認自己裝病,什麼時候起來。”
“今晚不許吃飯,也不許喝水!”
我已經沒有力氣跪穩了。
身體剛歪下去,爸爸就拿鞭柄敲在我的膝蓋上。
“別裝死,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