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當個廢物,我故意三次高考落榜,氣瘋了醫學泰鬥奶奶。
畢竟上輩子當了六十年太醫,腦袋天天別在褲腰上,這輩子我隻想躺平。
誰知今天剛準備曬太陽,幾架直升機突然降落,
全副武裝的雇傭兵把我們全家集體綁架到了廢棄工廠。
輪椅上的神秘大人物形銷骨立,咳出的血帶著詭異的異香。
“半小時內查不出病因,全家一起死。”
醫學界泰鬥的奶奶被槍口頂住,
研發出無數頂尖特效藥的爸爸被西瓜刀架住,
就連剛剛在醫學界嶄露頭角的姐姐也被高壓電棍抵住後腰。
但即便劫匪搬來最頂級的血液分析儀,全家依然查不出半點病灶!
而我被按在角落,視線掃過大人物那十根發黑的指甲,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不是當年我親手配給廢帝喝的七日斷腸散嗎?
......
坐在輪椅上的薄明月形銷骨立。
她穿著寬大的黑風衣,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血肉,隻剩下一副骨架在強撐。
十幾個紅外線光點在昏暗中交織。
精準地落在我們一家人的眉心和心臟上。
那是雇傭兵手裏的衝鋒槍。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還夾雜著一股極度詭異的甜香。
“滴滴,滴滴,滴滴。”
全球最頂級的血液分析儀正在瘋狂運轉。
我爸陸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他平時在實驗室裏研發出無數頂尖特效藥,被業界譽為神之手。
可現在,那雙握慣了試管的手卻抖得像篩糠。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眼眶通紅,聲音裏透著濃濃的絕望。
“白細胞正常,紅細胞正常,各項酶指標完美得像個健康嬰兒。”
“這血液樣本裏根本沒有任何病原體!”
我姐遊佩玖站在一旁,眼底布滿血絲。
她是醫學界剛剛嶄露頭角的外科新星。
此時正瘋狂敲擊著隨身帶來的醫療電腦,試圖從全球疑難雜症庫裏找到匹配的案例。
“數據庫比對為零,沒有任何毒素能完全隱匿在血液裏不留痕跡。”
她咬著牙,一拳砸在鐵桌上。
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我們全家蔓延。
紀幽蘭站在薄明月身後,優雅地端起一杯紅酒抿了一口。
她是薄明月的私人醫生。
也是今天這場綁架案的直接執行者。
“怎麼,遊老太太?”
紀幽蘭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您可是中醫界的泰鬥,號稱能活死人肉白骨。”
“現在連把個脈都不敢了嗎?”
我奶奶遊素問臉色鐵青。
她今年七十多歲,一輩子懸壺濟世,何曾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深吸一口氣,奶奶顫巍巍地伸出三根手指。
搭在了薄明月纖細卻骨瘦如柴的手腕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奶奶的眉頭越皺越緊。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滴落在水泥地上。
“脈象平穩有力,氣血充盈,五臟六腑皆無衰竭之兆。”
奶奶收回手,聲音幹澀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這位女士,老朽才疏學淺,實在看不出您身患何病。”
紀幽蘭聽完,突然大笑出聲。
笑聲在空曠的工廠裏顯得極其刺耳。
“好一個脈象平穩,好一個氣血充盈!”
她猛地將手裏的高腳杯砸在地上。
玻璃碎渣濺得到處都是。
“老板每天咳血三大碗,痛得滿地打滾,連止痛泵都壓不住。”
“你跟我說她氣血充盈?”
紀幽蘭步步緊逼,用噴著濃烈香水的臉龐湊近我奶奶。
“遊素問,你那塊中醫泰鬥的牌匾,是花錢買來的吧!”
“徒有虛名的老神棍,今天我就讓你們全家給這塊牌匾陪葬。”
兩名全副武裝的雇傭兵立刻上前一步。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奶奶的後腦勺上。
“別碰我奶奶!”
遊佩玖紅著眼衝過去,想擋在奶奶麵前。
卻被旁邊的人一腳踹在膝蓋彎上。
高壓電棍順勢抵住了她的後腰。
藍色的電弧滋滋作響。
隻要按下開關,我姐這輩子引以為傲的外科聖手就會徹底廢掉。
我爸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眼淚決堤而出。
“別傷害她們,求求你們再給我們一點時間。”
“我重新抽血化驗,一定能找出病因的,求你們了!”
我蹲在角落裏。
被兩個身形如山的雇傭兵死死按住肩膀。
看著眼前這混亂絕望的一幕。
我默默歎了口氣。
上輩子我在深宮裏當了六十年的太醫。
每天麵對的都是各種暗殺、下毒和勾心鬥角。
腦袋天天別在褲腰帶上,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
好不容易熬到壽終正寢。
這輩子投胎到了醫學世家。
我發誓要當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
為了逃避繼承家業,我故意三次高考交白卷。
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抱著保溫杯在院子裏曬太陽。
誰能想到。
我都躲到這份上了,還能被卷入這種豪門秘辛的生死局裏。
薄明月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用一塊潔白的手帕捂住嘴。
殷紅的鮮血瞬間染透了布料,順著她的指縫滴答滴答往下落。
那股詭異的甜香在空氣中變得更加濃鬱。
“還有二十五分鐘。”
薄明月扔掉帶血的手帕,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紀幽蘭轉過頭,陰冷的目光突然掃向角落裏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