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開我姐,你們這群瘋子!”
砍骨刀帶著勁風劈下的瞬間。
我猛地掙脫了身後雇傭兵的壓製。
上輩子六十年的太醫不是白當的。
雖然這具身體缺乏鍛煉。
但對人體穴位的精準把控,早就刻進了我的靈魂裏。
我反手兩指並攏,精準無比地戳中兩個雇傭兵手腕的神門穴。
兩人悶哼一聲。
手臂瞬間酸軟無力,手裏的衝鋒槍險些掉落在地。
趁著他們愣神的零點一秒。
我像一頭獵豹般竄了出去。
目標不是紀幽蘭。
而是輪椅上的薄明月。
“攔住他!”
紀幽蘭的刀停在半空,震驚地看著我。
周圍的雇傭兵瞬間反應過來,十幾把槍同時上膛。
“子衿,回來!”
奶奶和爸爸同時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們以為我瘋了,要去跟薄明月同歸於盡。
我沒有理會任何人的阻攔。
速度發揮到了極致。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衝到了薄明月的輪椅前。
薄明月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猶如毒蛇般的眸子死死盯著我,卻沒有任何躲避的動作。
她在賭。
賭我這個被全家認定為廢物的男孩,到底想幹什麼。
我一把掀開薄明月搭在腿上的毛毯。
左手精準地扣住她右手的手腕,封住寸關尺三脈。
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紀幽蘭掉落在地上的急救箱裏,摸出了一根最長的醫用采血針。
沒有絲毫猶豫。
我握著那根長針,對著薄明月頭頂的百會穴,狠狠紮了下去。
“噗嗤。”
極其細微的刺破皮膚的聲音。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連呼吸都停滯了。
“你找死!”
紀幽蘭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扔掉砍骨刀,拔出腰間的配槍,直接對準了我的腦袋。
“你這個瘋子,竟敢謀殺老板!”
雇傭兵們的紅外線瞄準點再次密集地落在我的眉心。
隻要紀幽蘭一聲令下,我就會被打成篩子。
奶奶絕望地跌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遊佩玖強忍著劇痛,試圖爬過來替我擋子彈。
麵對十幾把槍。
我沒有半點退縮。
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我握著那根長針,輕輕撚動了幾下。
然後慢慢拔了出來。
隨著銀針拔出,一縷極其細微的黑血順著針孔溢出。
薄明月原本因為痛苦而扭曲的五官,竟然奇跡般地舒緩了下來。
她粗重的喘息聲逐漸平息。
那股濃烈的血腥甜香,也在空氣中慢慢淡去。
我隨手將那根帶血的采血針扔在地上。
針尖砸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回音。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過身,冷冷地看著紀幽蘭。
“倒計時最後十秒,送遊家人上路?”
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紀醫生,你是不是對醫術有什麼誤解。”
我指了指輪椅上正在大口呼吸新鮮空氣的薄明月。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工廠的每一個角落。
“這是七日斷腸散,全世界隻有我知道解藥怎麼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