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活動了一下因為摔倒而有些僵硬的脖頸。

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

既然他們都覺得我是個瘋子。

那我就徹底瘋給他們看。

就在賀青雲的筆尖接觸到紙麵的那一瞬間。

我毫不猶豫地衝了出去。

我衝刺的速度極快。

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殷熾霓的保鏢想要阻攔，卻被我靈活地從腋下鑽了過去。

我徑直衝向桌案。

一把奪過賀青雲手裏的鋼筆。

反手狠狠紮在了厚實的實木桌麵上。

鋼筆入木三分，尾端劇烈顫抖。

“賀長風！”

賀青雲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聲。

他以為我要刺傷殷熾霓。

殷熾霓也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

等她看清我隻是把筆紮在桌子上時，臉色漲得通紅。

惱羞成怒地指著我大罵。

“給我弄死這個膽大包天的雜種！”

四個保鏢如狼似虎地朝我撲來。

我沒有理會他們。

而是直接抄起了桌上那尊重達十斤的銅爐。

雙手舉過頭頂。

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

對準殷熾霓帶來的那件“天青釉葵花洗”。

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聲巨響。

價值連城的絕版瓷器瞬間炸裂。

無數天青色的瓷片猶如天女散花般向四周飛濺。

清脆的碎裂聲在大堂裏久久回蕩。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完全靜止了。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

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十二位泰鬥嚇得連連後退。

梅雪隱更是捂住胸口，一副快要背過氣去的樣子。

賀秋霜雙眼一翻，直接暈死在太師椅上。

賀青雲癱坐在地上。

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一地的碎片。

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完了。

這是所有人心裏唯一的念頭。

砸碎了價值三十億的絕世孤品。

賀家不僅要傾家蕩產，還要背上幾輩骨血都還不清的巨債。

“啊！”

殷熾霓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她瘋了一樣推開保鏢。

雙眼充血，像一頭發狂的野獸般朝我衝過來。

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你個瘋小子，你賠我的三十億！”

“我要剝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她的力氣極大，修長的手指像鐵鉗一樣陷入我的皮肉。

窒息感瞬間湧上大腦。

我並沒有掙紮。

隻是冷冷地看著她因為憤怒而扭曲的麵孔。

我強忍著喉嚨的劇痛。

吃力地彎下腰。

用兩根手指，從那堆散落的碎片底部。

精準地夾出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瓷片。

然後。

狠狠地將那塊瓷片拍在她的臉上。

鋒利的邊緣在她化著精致妝容的臉頰上劃出一道血痕。

殷熾霓吃痛，潛意識地鬆開了手。

我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我直起腰。

目光如刀般掃過全場。

最後死死盯住殷熾霓的眼睛。

聲音雖然沙啞，卻如洪鐘大呂般響徹大堂。

“宋代汝窯的底座裏。”

“怎麼會燒著‘微波爐適用’五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