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晨,陸彥洲帶著退婚書來到公司,敲門走進了阮璃的辦公室。
“退婚書,你看看吧。”
阮璃似是在沉思著什麼,接過退婚書連看都沒看就放在了辦公桌上,好似那隻是陸彥洲送來的一份再普通不過的工作文件。
東西已經送到,陸彥洲沒什麼好說的,轉身要走。
“彥洲,等等。”
阮璃拉住陸彥洲,目光直視著他,似乎在腦海中醞釀著什麼事情,過了幾秒才開口道:
“城北的項目鐘揚忘記提前調研了,你能不能臨時出趟差,陪鐘揚去一趟?”
陸彥洲以為自己聽錯了,“那項調研不是兩個月前就應該完成了嗎?你現在要我臨時幫他,相當於風險我也要共擔!”
阮璃皺著眉頭,“這是工作安排,你必須去,況且你手底下那幾個實習生就靠著這項目轉正了,你忍心讓那幫孩子丟工作嗎?”
陸彥洲總算聽明白了,阮璃根本就不是跟他商量,而是通知,更是威脅。
他冷聲問,“如果今天工作出紕漏的人是我,你會讓鐘揚冒風險幫我收拾爛攤子嗎?”
阮璃頓了一下,有些煩躁,“你能不能別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上?”
陸彥洲沒再跟她爭辯,冷笑了一聲走出辦公室。
畢竟答非所問,就已經是阮璃的回答了。
十分鐘後,陸彥洲接到了鐘揚的電話,“彥洲,阮璃已經跟你說過了吧,你快下樓陪我去調研,這幾天咱們有的忙了......”
想想那幾個跟他快半年的實習生,陸彥洲還是下樓了。
為了幫鐘揚收拾這爛攤子,阮璃還特地給他安排了好幾個有能力的老員工隨行。
一幫人跑去城郊忙活了一天,直到天都黑透,才隻填補了初期數據的空缺。
荒涼的街道上,陸彥洲和幾個老員工一臉疲憊地站在路邊等公司派的車過來把他們接回去。
可等司機把車開來時,鐘揚卻有意擋在陸彥洲身前,招呼著那幾名老員工先上車。
接著,鐘揚自己坐到了最後一個空位上。
車子擠得滿滿當當,鐘揚不好意思地對陸彥洲笑了一下。
“車子坐不下了,要不這樣吧彥洲,等司機把我們送回去之後,我再讓他回來接你一趟。放心,不會等太久的。”
陸彥洲已經連跟他計較的力氣都沒有了,疲憊地點了點頭。
夜深露重,陸彥洲在寒風中等了兩個小時,卻始終沒能等來鐘揚安排的司機。
城郊根本就打不到車,陸彥洲隻好邊循著方向自己往回走,邊撥打鐘揚的電話。
可一連打了三次,都是無人接聽。
他隻好又聯係阮璃,依舊沒有人接,同時,他手機裏的最後一格電也耗盡了。
陸彥洲終於後知後覺地想起,白天做調研的時候,鐘揚一直安排他用手機記錄數據,這才導致他手機沒電。
晚上上車時,也是鐘揚攔在他前麵,導致他成了被落下的那一個。
難道,鐘揚是故意的?
這個他視為最好的兄弟的人,繞了這麼大一圈子就是為了整他?
陸彥洲雙手微微發顫,卻沒有太多時間用來憤怒。
這個荒郊野嶺四下無人,連路燈都少見,他等不來別人的救援,隻能自己往回走了。
偏偏,半路上忽然下起了雨。
陸彥洲把外套罩在頭上,深一腳淺一腳走了不知有多久,終於見到遠處駛來的車燈。
他揮著手臂,想向那輛車尋求救援。
可那車不知怎麼的,速度非但沒有減緩,甚至還朝著他直直地撞了上來!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陸彥洲被這輛車猛地撞飛又狠狠摔到地上,渾身骨頭像碎了一般生疼。
鮮血順著他的額角流下,漫天大雨裏,他徹底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