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眼,陸彥洲已經被送到了醫院。
他動了動胳膊,才發現自己病床前還守了一個人,是阮璃。
“彥洲,你終於醒了。”
阮璃不知在這裏守了他多久,臉上妝都沒來得及卸,渾身散發著疲憊。
她將床調好,讓陸彥洲能夠半靠著床頭喝水。
“那個酒駕撞到你的司機已經被逮捕了,我請了最好的律師,一定讓他付出代價,還好醫生說你沒傷到骨頭,但皮肉傷也需要好好修養。”
她越說越自責,“對不起啊彥洲,都怪我昨天光顧著忙工作,沒能接到你的電話,以後不會了......”
陸彥洲沒有追問她的承諾到底做不做數。
畢竟類似的話,他已經聽過無數遍,也被騙了無數次了。
他啞聲開口,“昨晚鐘揚把我一個人丟在城郊,他說會讓師傅回來接我,我等了兩個小時,連人影都沒見到。”
阮璃皺起眉頭,下意識為鐘揚開脫,“項目的事太忙,他或許忘了。”
陸彥洲冷笑,“當時司機也在場,即便鐘揚忘了提醒,司機也會回來接我,除非是鐘揚特地讓他不用接我了。”
“陸彥洲,”阮璃睜大雙眸,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怎麼能用這種心思揣測鐘揚?”
“我都說了這隻是一場意外,昨天鐘揚熬夜做方案都忙到暈倒了,哪裏有時間抽空陷害你?”
“你自己倒黴,不代表你就能你遇到的糟心事強加在別人身上。”
說到這裏,阮璃想起什麼,她站起身,冷冷地看著陸彥洲。
“總歸你受了傷,短時間內沒辦法上班。”
“鐘揚那項目出岔子的事被領導知道了,需要有人負責,你先替鐘揚頂一下,之後我會想辦法補償你。”
陸彥洲靜靜地看著阮璃,他應該憤怒,應該反抗,可實際上他隻想發笑。
他都傷成這樣躺在病床上了,阮璃還能做出讓他為鐘揚頂罪的事。
阮璃剛才有一點說對了,他的確倒黴,最倒黴的地方,就是愛上了她阮璃。
這時候,阮璃手機鈴聲響起,“什麼?鐘揚已經醒了?好,我馬上過來。”
她連忙拎起包包轉身,走到門口時才想起跟陸彥洲交代。
“彥洲,鐘揚低血糖昏迷,現在他醒了我要去看看他。”
“你先好好養傷,還有三天就是婚禮了,有什麼事結婚後咱們再好好聊。”
陸彥洲但笑不語。
不會再有婚禮了。
當天下午,陸彥洲接到了中介打來的電話。
“陸先生,婚房已經賣掉了,按您的意思,打了八折,全款售出。”
第二天,公司的人事聯係陸彥洲,說因為他工作上的失誤,要將他做降職處理。
陸彥洲平靜地回複,“不用了,趙姐,我辭職。”
第三天,婚禮當天。
阮璃給陸彥洲發來一條視頻,她已經畫好了新娘妝,穿著一身白紗坐在婚車後座上,隻是身旁,還坐著鐘揚。
兩人坐在一起,笑得很開心。
緊接著電話打來。
“彥洲,你看咱們結婚,鐘揚搞得比咱倆還緊張,非要坐在後座陪著我,說要充當娘家人陪著我。”
“你的位置被他坐了,要不......你直接打車來宴會廳?”
說完,阮璃忘記掛斷電話,那邊傳來窸窣聲響,還有鐘揚的聲音:
“小璃,彥洲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吧?我又占了他婚車的位置能行嗎?”
阮璃輕笑一聲,毫不在意,“我都打電話解釋了還能怎麼樣,放心,他給個台階就下的。”
而彼時,陸彥洲正在機場等待登機。
聽著那邊可笑的對話,他搖搖頭,直接掛斷了電話。
接著,把阮璃和鐘揚的所有聯絡方式都拉入了黑名單。
身旁父母站起身,喊他登機,陸彥洲起身走了過去。
飛機呼嘯升空,帶著他徹底離開了負心人,也離開了這段充斥著背叛的三人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