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三點,本市資產過百億的首富陳江河重重跪在破舊的當鋪櫃台前,渾身濕透,麵如死灰。
他發瘋似地掏出一張餘額顯示“2,000,000,000.00”的銀行卡,又解下價值三百萬的絕版百達翡麗,哀求我給他十萬現金。
“林老板,求你收了它!外麵所有人都在傳我破產了,銀行抽貸、合夥人反水,連我老婆都在轉移財產!可我賬上真的還有二十億啊!”
陳江河崩潰地把頭砸在 counter 上,聲淚俱下,“可我說服不了任何人......好像整個世界都在一夜之間,強行剝奪了我‘是首富’這件事!”
最恐怖的是,當我的手指觸碰到那塊名表時,一行隻有我能看見的血字憑空蹦出:【陳江河,持有定義“我是天選首富”,正被某種力量強製剝離。是否回收?】
......
雨下得像天塌了一樣。
淩晨三點的街頭,連流浪狗都找不到避雨的簷角。
林深趴在老當鋪的木質櫃台前,嘴裏啃著半塊發硬的饅頭。
台燈下,泛黃的賬本上全是刺眼的赤字。
電費結欠,房租逾期。
祖父留下的這間“深夜當鋪”,再過三天就要徹底關門歇業。
“轟!”
門軸發出刺耳的悲鳴。
一個渾身濕透、連隻鞋都跑丟了的中年男人撞開木門,幾乎是摔進來的。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櫃台前,膝蓋重重砸在青磚地上。
林深抬起眼皮。
眼前的男人頭發淩亂,西裝上黏著泥水,滿臉絕望。
但這張臉,林深絕不可能認錯。
本市首富,江河集團的董事長,陳江河。
那個每天出現在財經新聞頭條、資產動輒上百億的商業傳奇。
“林老板......救命!”
陳江河的聲音發顫,哆哆嗦嗦地從手腕上拽下一塊手表。
那是一枚鑲滿鑽石的百達翡麗限量版,表盤上還沾著雨水。
“我當掉它!”
陳江河把表推進櫃台欄杆,“換十萬......不,五萬現金!隻要現錢!”
林深挑了挑眉,拿起那塊表摸了摸。
“陳總,您這是跟我開玩笑呢?”
林深苦笑了一聲。
“這表市價至少三百萬。您名下二十多家公司,隨便動動手指就是幾千萬上下,跑到我這小破店裏當表換五萬塊?”
“我不缺錢!但我現在拿不出錢!”
陳江河情緒徹底崩塌,雙拳死死砸在木櫃台上,震得台燈晃動。
“我賬上有二十億!整整二十億現金!”
他掏出手機,瘋狂戳著屏幕,展示給林深看。
“你看!這是銀行的餘額!二十億!一分沒少!”
“可是沒用......全都沒用!”
陳江河拉扯著自己的頭發,眼珠子裏全是血絲。
“今天下午開始,一切都瘋了!”
“銀行經理突然帶人上門抽貸,說我早就資不抵債,強行凍結了公司的流動賬戶!”
“我的核心合夥人連夜發聲明跟我切割,說我一直在虛構財務數據!”
“甚至......甚至我老婆,半小時前把家裏所有的房產證和股權變賣,帶著孩子投奔了我的死對頭!”
“我去找他們理論,我把餘額甩在他們臉上!”
“可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
陳江河咽了口唾沫,牙齒打顫。
“他們都在嘲笑我,說我早在三年前就破產了。”
“好像全世界都認定,我已經不是首富了......”
“林老板,我說服不了任何人,我甚至連個酒店都住不進去!”
林深聽著這荒誕至極的話,眉頭越皺越緊。
這聽起來像是一場全城參與的惡作劇,又或者,是陳江河徹底瘋了。
就在林深準備伸手把表退回去的刹那——
“嗡!”
林深的額頭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
仿佛有一根赤紅的鐵針,狠狠紮進了他的腦髓。
視線瞬間扭曲、重疊。
在陳江河的頭頂上,林深看到了一團金光燦爛、卻正在以肉眼可見速度消散的遊絲。
與此同時,一行半透明的虛幻文字,憑空懸浮在陳江河的頭頂:
【目標:陳江河。】
【持有核心定義:“我是天選首富”。】
【當前狀態:該定義正在被外力強行剝離,流失進度98%。】
【檢測到可回收概念......是否啟動當鋪回收程序?】
林深呼吸一停,瞳孔驟然收縮。
定義?
什麼是“我是天選首富”的定義?
還沒等他理清頭緒,腦海中的灼痛感再次劇烈爆發!
那個聲音仿佛在催促,在逼迫。
鬼使神差地,林深在心中默念了一個字:“是。”
轟!
一道隻有林深能看見的金芒,瞬間從陳江河的頭頂被扯了下來!
金芒順著櫃台,化作一道流光,直衝衝地鑽進了林深的掌心。
陳江河劇烈地喘了一口氣。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某種靈魂脊梁,眼神裏的癲狂和絕望突然停滯了。
“叮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死寂。
陳江河打了個激靈,顫抖著接通了電話,按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本市最大商業銀行總行長的聲音,語氣無比恭敬甚至帶著討好:
“陳總!實在對不起!太對不起您了!”
“剛才係統出了特大故障,風控部門昏了頭,誤發了抽貸通知!”
“您的二十億資金完全沒問題!我們已經為您開啟了最高VIP綠色通道,銀行派了專車,現在就在街角接您呢!”
陳江河呆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手機,又看了看林深。
“這......好了?”
陳江河喜極而泣,連跌帶撞地站起身。
“好了!真的好了!”
他甚至忘了拿回那塊百達翡麗,也忘了拿那十萬塊錢。
“林老板!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改天我登門重謝!”
陳江河像個瘋子一樣拉開門,衝進了暴雨中。
當鋪內重新恢複了死寂。
林深一個人站在櫃台後,手心裏沉甸甸的。
他低頭看去。
原本空無一物的櫃台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張泛著古舊黃銅色澤的當票。
當票正中央,赫然寫著三個龍飛鳳舞、閃爍著微弱金光的大字:
【天選首富】。
這就是陳江河被剝離、又被他回收的“定義”?
林深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試探性地伸出手指,碰了碰那張當票。
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一個念頭——【佩戴】。
下個瞬間。
當票化作一團金光,悄無聲息地融進了林深的胸口。
林深還沒來得及感受身體的變化。
“叮!”
口袋裏的破舊智能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亮起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
“林總,新能源那個價值五十億的項目,合同我們已經打印好了。您看我們今晚三點半,去您當鋪簽,還是去您別墅簽?”
林深看著手機屏幕,寒毛倒豎。
他隻是個連下個月房租都交不起的廢柴。
但現在,在這個世界的認知裏——
他成了那個“天選首富”。
首富的身份定義到了林深身上,那些原本屬於首富的潑天富貴與危機將同時降臨,他究竟會拿這個定義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