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把扯過桌上的便簽紙。
飛速寫下兩行字。
遞到吳局長麵前。
“三台重型液壓打樁機。”
“三根九米長的純銅柱,直徑不能低於半米,必須用陽銅!”
王教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荒唐!簡直荒唐!”
“你以為這是在蓋樓嗎?打樁能救人?”
“吳局,你不能聽這個瘋子的!”
吳局長猛地站起來,雙手重重拍在桌麵上,震得茶杯直跳。
他掃視全場,眼神如刀。
“按他說的做!”
“今晚誰敢阻攔顧長安,我拿烏紗帽跟他拚!”
一道道最高級別的指令從指揮中心發出。
全城警力瞬間調動。
城市重工集團的設備被強行征用。
市郊的冶煉廠連夜開爐。
按照我畫的“雷紋”圖紙,緊急澆築三根九米長的巨型銅樁。
為了一套“玄學”理論,救援機器開始了全速運轉。
這種極致的壓迫感,讓大廳裏所有人喘不過氣。
我轉身走進更衣室。
脫下那身坐冷板凳時穿的皺巴便裝。
換上一身筆挺的黑色特勤警服。
戴上雪白的戰術手套。
扣緊武裝帶。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祖上三代禦醫,窮極一生隻能救幾個達官貴人。
今天。
我要給這華夏大地,好好治治病!
推開門,我大步流星走向車庫。
我的氣場變了。
不再是那個任人嘲笑的邊緣科員。
我是這場地脈手術的主刀醫生。
深夜的街道上。
三台宛如鋼鐵巨獸的重型打樁機在警車的護送下,轟鳴著駛向城郊。
暴雨傾盆而下。
雷電在雲層中狂舞。
我們的車隊就像一支要去迎戰末日怪獸的重裝部隊。
路邊的市民隔著窗戶,驚恐地看著這支詭異的車隊。
車隊抵達13號國道。
剛下車。
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土腥味撲麵而來。
那就是隧道口的黑洞散發出來的煞氣。
外圍已經拉起了重重警戒線。
幾百名家屬聚集在暴雨中跪地哭喊。
警戒線被擠得東倒西歪。
震天的哭聲砸在我心上。
時間不多了。
我直接帶人推開人群,走向核心區。
特勤救援部隊已經就位。
幾十個爆破手正在山體上打孔。
他們準備用定向爆破強行炸開隧道穹頂。
“停下!”我大吼一聲。
特勤指揮官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我。
“你算什麼東西?這裏由我們接管了。”
“爆破是唯一出路,我們要強行救人。”
我看著那些炸藥,頭皮發麻。
一旦爆破,地脈會被徹底截斷。
裏麵那三百人會瞬間被重疊的空間絞成肉泥!
我一腳踹開麵前的警戒線。
衝到引爆器前。
一把拔下安全鑰匙,轉頭扔進旁邊的萬丈懸崖。
“嘩啦!”
十幾把家夥瞬間舉起。
所有人死死盯著我。
我麵不改色。
從上衣口袋裏掏出局長簽發的最高指令,拍在指揮官胸口。
“這裏,我接管了!”
指揮官怒視著我,正要發作。
我指著不遠處的黑洞大吼。
“看清楚!”
“這是大地氣血鬱結長出來的‘腫瘤’!”
“你現在爆破,等於給腦腫瘤患者的腦袋上來一錘子!”
“必須用針灸疏通經絡。”
“把空間重疊的淤血放出來!”
我用最硬核的中醫理論,把這群特勤鎮在了原地。
就在這時。
隧道口的黑洞突然劇烈沸騰起來。
像一鍋燒開的墨汁。
緊接著,它向外猛地擴張了十米!
停在邊緣的兩輛重型吉普車,瞬間被黑洞吞噬。
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全場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特勤指揮官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們徹底意識到,這不是炸藥能解決的問題。
我看了一眼手表。
十一點整。
子時已到。
陰氣最重,大地的防備最弱。
我從口袋裏抓出一把特製的香灰,猛地灑向半空。
香灰在暴雨中竟然沒有散開,而是直直地飄向黑洞邊緣。
我指著香灰落下的方向,聲音穿透雷雨。
“一號機就位!”
“準備給我找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