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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黑色的辦公桌上切割出一條條冷硬的光斑。
我剛將杯中的黑咖啡喝完。
暗網專屬的加密郵箱，突然發出了一聲尖銳而低沉的提示音。
屏幕中央。
一封沒有寄件人信息的黑底白字郵件，靜靜地躺在收件箱頂部。
標題隻有三個字：劉子謙。
我順手點開。
信封裏隻有簡短的一句話：
“劉子謙的阿爾茨海默，是你給的吧？手法很漂亮，但漏洞太明顯——女星根本沒去那個公寓。”
我的手指驟然停在冰冷的鍵盤上。
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劉子謙的案子，從接到委托到發布會結束，所有細節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親自清洗了監控數據。
我親自修改了醫院的掛號流程。
甚至連那位女星的經紀人，都是被我抓著把柄強行按在台前的。
按理說，絕不可能有人看出破綻。
因為在公眾和媒體眼裏，女星深夜進入公寓是鐵證如山的事實。
可這個匿名寄件人，居然直接拆穿了最底層的核心偽裝——女星那天晚上，根本就不在那個小區。
那段監控視頻，是我用半年前的舊素材人工合成的。
我死死盯著屏幕。
後背泛起一股久違的寒意。
對方到底是什麼人？
他在暗處看了多久？
沒等我發出回複，屏幕上的郵件內容忽然開始自動刷新。
第二段文字緩緩浮現：
“放心，我不是來找茬的，也不是來敲詐你的。”
“我是來給你送生意的。”
“下一個目標：蘇晚晚。”
“‘寵粉’人設網紅，直播捐款兩千萬，實際上全走了陰陽賬。”
“我要讓她‘體麵地消失’，至於價格，你隨便開。”
蘇晚晚。
這個名字在現在的短視頻平台上可謂如日中天。
她靠著“單親媽媽”、“慈善女神”、“清純寵粉”的人設，短短兩年吸粉三千萬。
每周六晚上，她都會在直播間裏抱著孤兒落淚。
打著救助貧困兒童的旗號，號召粉絲掏空口袋。
我沒有急著回複郵件。
而是順手打開了自己的後台數據庫，開始對蘇晚晚進行深度技術剝離。
光鮮亮麗的慈善外衣下，藏著的是令人作嘔的腥臭。
三個月前，她的“天使媽媽”基金會以救災的名義，向全網募集了整整1.2個億。
但我順著資金流向追查下去。
實際到賬災區的款項，居然連八百萬都不到。
剩下上億的巨額資金，通過十幾家殼公司層層轉賬。
最後全部洗進了她丈夫名下的一家私募基金裏。
這還不是最絕的。
這個女人每周都在直播裏上演“親自下鄉送物資”的感人戲碼。
鏡頭前，她穿著樸素的襯衫，眼眶紅腫地給山區孩子穿新鞋。
鏡頭背後，直播間一關。
她立刻嫌棄地用酒精濕巾反複擦手。
甚至直接讓隨行的助理，把剛剛分發給孩子的羽絨服和書包，重新搬回卡車運回自己的倉庫。
下一次直播，換個地方繼續擺拍。
那些把積蓄捐給她的普通粉絲，不過是她瘋狂斂財的墊腳石。
她把所有人的同情心，拿在腳底下踩碎。
這樣的貨色，人設崩塌隻是時間問題。
但我很好奇，這個匿名委托人為什麼要找我。
我按動鍵盤，冷冷地回了一封郵件：
“接單。”
“我不收你的錢。”
“我的報酬：蘇晚晚名下所有違規賬戶的底層資金流水截圖。”
對方的回複快得可怕，幾乎是秒回：
“成交。”
“三天後，我要在熱搜上看到她‘退網’。”
我關掉了加密郵箱。
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繁忙喧囂的都市街景。
這是我入行七年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以往來找我的，都是那些人設已經轟然倒塌、走投無路的名流與明星。
他們像喪家之犬一樣跪在我麵前，求我給他們一條活路。
而這一次。
是有人主動出資，要在人設未崩之前，提前強行將一個人推向“社會性死亡”。
這個匿名的委托人，不僅知道我所有的底細。
甚至連我清洗人設的邏輯與手法，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就像是一個隱藏在迷霧深處的幽靈。
正悄無聲息地站在我身後，死死盯著我遞出的每一把刀。
我拿出手機，按下了蘇晚晚私人助理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後接通。
“轉告蘇晚晚。”
我壓低聲音，語氣裏沒有任何溫度。
“如果不想讓她的基金會資金鏈在明晚十二點前爆掉。”
“今晚九點，讓她一個人來見我。”
接通的電話那頭傳來了助理驚慌失措的聲音。
而我的電腦屏幕上。
那個匿名郵件突然再次閃爍了一下，自動彈出一行小字：
“祝你合作愉快，我的同類。”
同類？
這兩個字像是一根細小的針，狠狠紮進了我的神經裏。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許久。
心跳開始不自覺地加快。
這個世界上，根本不應該有第二個“清道夫”的存在。
如果有。
那隻能說明，當年被我親自埋葬的那個噩夢，根本就沒有真正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