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溪徹底急了,伸手去搶我的包。
“周明,你陰陽怪氣什麼?證我們早就領了,我是你合法的老婆!”
“今天的事是我沒提前跟你商量,算我不對行了吧?”
她放軟了語氣,走上來想抱我的腰。
“別鬧了,外麵賓客都還在呢,我們現在出去,跟大夥兒解釋一下,就說剛才是個整蠱遊戲。”
“敬酒環節馬上開始了,我爸媽還等著你敬茶呢。”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她的手落了空,停在半空中,有些尷尬。
“不用解釋了。”
我看著她。
“蘇溪,三年了。”
“我累了。”
她愣愣地看著我。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婚禮不用辦了,酒席也不用敬了。”
我指了指垃圾桶裏的新郎襯衫。
“你爸媽那邊的親戚,你想怎麼交代,那是你的事。”
蘇溪的瞳孔縮了縮,聲音開始發尖。
“周明!你把婚姻當什麼?你說不辦就不辦?”
“我們是領了證的!”
“領了證,也能離。”
我說完這四個字,拉開休息室的門,邁步走了出去。
蘇溪在身後瘋狂地喊著我的名字。
她穿著高跟鞋追出來。
“周明!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你就永遠別回來!”
她在走廊裏歇斯底裏地吼。
我沒有回我和蘇溪的新房。
那套房子首付兩百萬,我家出了一百二十萬,蘇家出了八十萬。
房產證上寫著我和她兩個人的名字。
婚後這半年的月供,每個月一萬二,全是從我的工資卡裏扣的。
我直接開車回了我和她婚前租住的那套單身公寓。
我把行李包扔在沙發上,坐在地毯上點了根煙。
手機開機,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蘇溪和她媽打過來的。
微信上,蘇溪的消息從憤怒變成了質問,最後變成了命令。
“周明,你長本事了是吧?關機?”
“酒店的經理剛才來找我結賬了,尾款一共十八萬六,你把錢轉過來。”
“婚慶公司還要收三萬塊的撤場費。”
“你趕緊回來把單買了,我爸媽還在酒店大堂坐著,你讓他們臉往哪擱?!”
最後一條是五分鐘前發的。
“周明,我給你半個小時,你不把錢轉過來,我就去你爸媽家鬧!”
我咬著煙,冷笑了一聲。
十八萬六的酒席尾款。
三萬塊的婚慶撤場費。
當初定這家五星級酒店的時候,蘇溪非要選最貴的套餐,說一輩子就一次,不能委屈了她。
菜單是陳浩幫著挑的,全是昂貴的海鮮和洋酒。
定金五萬塊是我婚前付的。
當時合同上白紙黑字寫著,婚宴結束當天下午結清尾款。
我掐滅了煙頭,直接撥通了酒店銷售經理的電話。
響了兩聲,經理秒接,聲音帶著哭腔。
“哎喲,周先生,您可算接電話了!您現在在哪呢?婚禮現場這......這到底怎麼算啊?”
“王經理。”
我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平緩。
“今天中午那場宴席,是誰在享受你們的服務,你就找誰要尾款。”
王經理急了。
“周先生,這不合規矩啊,合同主體是您啊!”
我淡淡地說。
“後麵開的那二十瓶茅台,還有那幾道臨時加的鮑魚,是誰簽的字?”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過了好幾秒,王經理才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是新娘簽字加的菜。”
“那就對了。”
我冷冷地說。
“誰簽字,誰消費,找誰結賬。”
“如果她不給,你們酒店可以直接報警,或者走司法程序起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