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家被判謀反後,我從鎮國侯世子淪為禦獸苑罪奴。
八年來,我闖火山救朱雀,以精血養白澤,在極北冰原守護玄武。
可每救回一隻神獸,國師便強行奪走契約,烙在太子姬玄策身上。
因此,姬玄策從未經曆一場血戰,卻靠十二神獸成為天下敬仰的萬獸帝君。
而我得到的,隻有滿身傷疤,以及一枚始終無法孵化的獸蛋。
禪位大典上,為徹底消除契約隱患,皇帝下令將我獻祭。
姬玄策拔劍抵住我的咽喉,輕蔑一笑:
“罪臣之後,能用命鋪成本宮的帝路,是你的榮耀。”
長劍斬落,我體內卻爆發出萬丈金光!
威嚴神音震徹九州:
【上界獸神司降臨,開始清算!】
【秦川救助十二神獸,獲祖獸血脈、萬獸王印及十二道本命契約。】
【爾等何敢奪其功德,供養一介廢物?】
皇帝慌忙辯解,說我身份卑賤,不配統禦神獸。
天穹瞬間降下十二道神罰!
幾乎瞬間,太子體內的獸印、修為和帝王氣運被一並剝離,
國師更是當場遭契約反噬,化作血霧!
朱雀焚斷我的鎖鏈,白澤治愈我的傷勢。
十二神獸踏碎祭台,越過皇帝百官,齊齊跪伏在我麵前!
與此同時,那枚沉寂八年的獸蛋終於破裂。
祖龍衝天而起,口銜血詔:
秦家無罪。
當年勾結妖族、屠殺邊軍之人,正是如今坐在龍椅上的皇帝!
......
我背著麒麟走出了萬毒沼澤,它腹部被妖藤貫穿,雪白的鱗片幾乎全被毒血染黑。
我也沒好到哪裏去。
左眼被毒霧灼傷,後背爬滿腐爛的傷口,每走一步,靴子裏都會溢出鮮血。
守在沼澤外的禦獸衛看到我,第一反應不是救人,而是歡呼。
“第十二隻神獸找到了!”
“殿下終於能成為真正的萬獸帝君了!”
兩名禦獸衛粗暴地搶走麒麟,將鎖鏈套在它的脖頸上。
麒麟掙紮起來,利爪在地麵留下數道深痕。
“你們這樣會傷到它!”
我伸手攔住他們。
“它體內的妖毒還沒清幹淨,強行拖拽會傷及心脈。”
為首的統領一腳踹在我胸口。
“一個罪奴,也配教我們做事?”
我摔進泥水裏,腥甜的血湧上喉嚨。
麒麟猛然昂首,額間雷光驟然亮起。
所有禦獸衛嚇得連連後退。
隻有我低聲喚了一句。
“阿離。”
雷光頃刻熄滅。
麒麟越過眾人,拖著重傷的身體跪到我麵前,將額頭貼上我的掌心。
溫熱的金色獸紋在我掌中浮現。
本命契約,即將結成。
可下一刻,一枚釘子刺穿了我的手掌。
國師玄冥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
他握住我的手腕,將流出的血盡數滴入移契陣中。
“秦川,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十二根鎖魂釘同時落下,將我釘在陣眼中央。
麒麟察覺不對,嘶吼著向國師撲去。
玄冥輕輕揮袖,早已埋伏在四周的禁軍便拉緊縛獸鎖。
鎖鏈上的符文灼穿鱗片,麒麟痛得跪倒在地。
“住手!”
我拚命撞擊鎖魂釘。
“它剛從萬毒沼澤出來,經不起縛獸鎖!”
玄冥笑了。
“正因如此,它才需要一個尊貴強大的主人。”
儀仗分開。
太子姬玄策身披金色蟒袍,在百官簇擁下緩步走來。
他衣袍潔淨,發冠上一塵不染。
而我為了救出麒麟,在沼澤裏被妖藤撕扯了整整七日。
姬玄策走到陣前,嫌棄地看了一眼我身上的毒血。
“這次怎麼用了這麼久?”
“父皇已經昭告天下,本宮會在今日集齊十二神獸。”
“若耽誤了吉時,你擔得起嗎?”
我看著他,咬牙道:“殿下若嫌慢,大可以自己去。”
姬玄策臉色驟沉。
玄冥立刻催動陣法。
我掌中的金色獸紋被生生撕裂,順著血線湧向姬玄策。
那種感覺像有人把燒紅的刀捅進骨頭,再一寸寸剜走靈魂。
我咬緊牙關,仍壓不住喉間的慘叫。
麒麟瘋狂衝撞鎖鏈,鱗片一塊接一塊脫落。
可最後一道金光還是沒入姬玄策胸口。
十二枚獸印在他身後依次亮起。
朱雀、白澤、玄武、青鸞、騰蛇......
百官跪倒一片。
“恭賀太子殿下集齊十二神獸!”
“殿下天命所歸,必能開創萬世盛朝!”
姬玄策滿意地撫過胸前獸印。
“秦川,看見了嗎?”
“有些東西即使落到你手裏,你也沒資格擁有。”
我被拔出鎖魂釘,像一攤爛泥般倒在血泊中。
麒麟掙紮著望向我。
它眼中的親近並未隨著契約消失。
姬玄策顯然也看見了。
他抬起靴子,重重踩住我的手掌。
“畜生就是畜生,竟連真正的主人都分不清。”
“來人,把這個罪奴拖回禦獸苑。”
“教教他什麼叫規矩。”
我被拖過長階時,身後仍響著百官的恭賀聲。
禦獸苑裏,刑官將我吊在獸籠前,整整抽了三十鞭。
皮鞭撕開腐爛的傷口,毒血順著腳尖滴落。
直到我失去知覺,他們才將我扔進最臟的獸欄。
深夜,東宮忽然傳出一聲麒麟怒吼。
姬玄策胸前十二枚獸印同時明滅不定。
玄冥連夜趕到,為他壓製暴動的契約。
檢查完獸印後,玄冥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殿下,契約並未真正穩固。”
“恐怕秦川隻要還活著,就會一直影響殿下對十二神獸的掌控。”
姬玄策攥緊衣襟,眼底掠過一抹殺意。
“既然如此,就讓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