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年前,嶽父的家電廠負債兩千萬,隻剩八十名工人。
我拿出七項專利,把它做到年產值十億,養活三千名工人。
直到中秋前夕,妻子初戀顧言回國。
嶽父看中他的海外資曆,聯同妻子逼我讓位。
“你隻懂技術,他能帶公司上市。”
“周家養了你十年,你也該懂得知恩圖報。”
離職協議裏,他們隻肯出二百萬補償。
妻子勸我見好就收。
“沒有周家的工廠,你和你那些專利毫無用處。”
我沒爭,隻讓他們在協議加入:
我離任後,專利無償授權同步終止。
顧言看完條款,卻果斷簽字。
“區區國內技術,三天之內,我就能全部替代。”
巧的是,距離八億中秋訂單交付,也隻剩三天。
我摘下工牌,走出工廠。
馬路對麵,四十輛大巴停成一排。
我打開員工大群。
“新廠明天開工,工資待遇隻升不降。”
“願意繼續跟我幹的。”
“上車。”
......
中秋前七天,三號生產線突然停了。
報警聲響徹車間時,第一批成品正在裝箱。
距離八億訂單交付,隻剩不到一周。
技術主管老趙帶著十幾個人圍在控製台前,急得滿頭是汗。
“陳總,溫控模塊一直報錯。”
“我們重啟了兩次,還是不行。”
我拆開麵板,隻檢查了幾分鐘,便發現係統參數被人改過。
修改時間是昨晚十一點四十。
操作賬號來自副總辦公室。
我調回原始參數,生產線重新啟動。
轟鳴聲響起,車間裏的工人才鬆了口氣。
老趙擦著汗。
“幸虧您在。”
“這條線一天產值將近兩千萬,真停半天,訂單就危險了。”
我沒有說話,隻將後台記錄保存下來。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掌聲。
“十分鐘解決問題,陳總果然有本事。”
我回過頭。
妻子周婉清陪著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走進車間。
顧言。
她大學時談了四年的初戀。
三天前剛從國外回來。
此刻,他胸前已經掛上了周氏電器常務副總的工牌。
“不過,一家成熟企業不應該永遠依靠某個人救火。”
顧言掃過生產線。
“真正先進的管理,是把人的影響降到最低。”
老趙沒忍住。
“顧副總,這套係統本來不會出問題。”
“是有人擅自修改了參數。”
顧言笑了。
“參數是我讓人改的。”
“我隻是想測試係統的容錯能力。”
老趙臉色瞬間變了。
“拿八億訂單做測試?”
“如果一次測試就能讓整條生產線癱瘓,隻能證明陳總設計的係統不夠先進。”
周圍的工人都停下了動作。
他們看著顧言,眼裏壓著怒氣。
周婉清卻冷下臉。
“都不用工作嗎?”
“顧言剛接手生產,是在替工廠排查風險。”
“誰再質疑領導安排,就去人事部交工牌。”
她說完,又看向我。
“晚上七點,頂樓會議室。”
“爸有重要決定宣布。”
顧言經過我身邊時,壓低聲音。
“陳默,修機器的活,確實沒人比你更合適。”
“可惜,公司以後需要的不是修理工。”
他說完,跟著周婉清離開。
老趙氣得攥緊拳頭。
“陳總,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我看著後台那條修改記錄。
“把今晚的全部數據做三份備份。”
“還有,通知幾個老班長。”
“從現在開始,任何越過安全標準的指令,都要讓負責人簽字。”
老趙愣了一下。
“您是不是早就察覺到了什麼?”
我關掉控製台。
“還差最後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