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許清歡忙得不可開交。
不是忙許氏的項目。
而是忙著替周恒籌備婚禮。
他嫌原來的禮服不夠華麗,要求設計師重新縫製。
他嫌婚宴酒水檔次太低,全部換成珍藏款。
他甚至把原來的伴郎伴娘名單全部作廢,換成了自己的朋友。
所有賬單都送到了顧氏。
助理看著不斷增加的數字,臉色越來越難看。
“顧總,這些也要替他們付?”
“當然不是。”
顧家隻負責聯姻對象的婚禮。
至於周恒給自己準備的這場盛宴,
當然要由他自己買單。
當天下午,我去婚禮場地確認賓客安排。
剛走進宴會廳,就看見周恒站在舞台中央指揮工作人員。
他身上穿著原本按照我尺寸製作的新郎禮服。
肩膀撐不起來,褲腳也長了一截。
可他依然在鏡子前轉了好幾圈,滿臉得意。
看見我進來,他立刻走到我麵前。
“顧淮,你來得正好。”
“我覺得婚禮現場的顧家標誌太多了。”
“清歡嫁的人是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新郎。”
我看向舞台兩側。
那裏擺著顧家和許家的聯合標誌。
“你想怎麼改?”
周恒指著背景板。
“全部撤掉。”
“換成我和清歡名字的縮寫。”
“至於顧家,可以在讚助名單裏單獨寫一行。”
他說完,像是想起什麼,又笑著補充:
“你放心,我會讓人把顧家的名字放在最上麵。”
“畢竟你出了十億,也算我們婚禮最大的讚助商。”
旁邊的工作人員紛紛低下頭。
沒有人敢接話。
許清歡從更衣室出來,身上穿著婚紗。
她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
可很快又板起臉。
“你這幾天怎麼都不聯係我?”
“是不是還在為訂婚宴的事情鬧脾氣?”
我沒有回答,隻看向一旁的婚慶負責人。
“他要求更換的項目,都記清楚了嗎?”
負責人連忙點頭。
“記清楚了。”
“不過新增項目的錢......”
周恒想也沒想便開口:
“當然是顧家付。”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
“誰要求更換,誰簽字。”
周恒臉色一僵。
許清歡卻直接拿過確認單,塞進他手裏。
“簽吧。”
“顧淮隻是做給外人看,最後不會真讓你付錢。”
周恒這才得意地簽下名字。
“算你識趣。”
“等婚禮結束,你也該認清自己的位置了。”
我讓助理收走確認單。
新增的禮服、酒水和布置,全是周恒自己要求的。
既然簽了字,自然該由他買單。
許清歡見我沒有反對,越發認定我已經妥協。
她提著裙擺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
“阿恒隻是想要一場婚禮,你讓讓他怎麼了?”
“等婚禮結束,我照樣可以和你完成聯姻。”
“到時候我拿到繼承權,你也沒有損失。”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模樣,忽然笑了。
她竟然真以為,婚禮上換個新郎,聯姻對象還能是她。
可惜顧家的聯姻協議,從來不是任她腳踏兩條船的遊戲。
她提著婚紗朝周恒跑去。
從始至終,都沒再回頭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