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睜開眼。
頭頂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
這是死了?換世界了嗎?
我眨了眨眼,目光在觸及旁邊的女人時,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我就說吧,他這樣的,怎麼舍得死。
「不管怎麼樣都有係統給人家兜底呢。」
沈初嫣倚靠在門上,煩躁地將額前碎發往後順,「好好的訂婚日子,就這麼被搞砸了。
「裴雨薇,降好感度。」
坐在我床邊的裴雨薇戲謔地瞥了眼我:
「再降就要變成負的了。這樣吧,你求求我,我就大發慈悲給你加一點?」
我扯了扯嘴角,懶得理她。
顧沁揮揮手,立馬有人上前要喂我吃飯。
「行了,反正他也玩不死,那正好多陪我們解解悶。
「盛昀,乖乖吃飯,吃完還得去見證嫣姐的人生大事呢。」
我生無可戀地閉上眼。
去訂婚場地的路上,我和沈初嫣以及她的未婚夫在一輛車上。
未婚故作堅強地說著沒事不疼。
可抬個手扯到小臂上的傷口,眼睛卻紅了起來。
我扯了扯嘴角表示無語。
沈初嫣你們恩愛就恩愛,能不能不要總用眼神瞥我。
一個滿含怨恨和憤怒。
一個可憐巴巴地朝我眨眼,時不時露出點炫耀和得意。
我盯著他們,腦子一轉就開了口:
「你這婚戒上的鑽石真小。
「和我當年比起來,這個簡直不能看。」
沈初嫣的臉一下黑了。
尤其是她的未婚夫一雙杏眼淚眼汪汪地看著她。
她更是咬牙切齒。
「盛昀,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這可是意大利定製的,我和阿玉親手設計,價值三百萬。
「什麼檔次的人配什麼樣的東西。你不知道吧,當年你那個就是個不值錢的水鑽。」
「嫣姐,我理解昀哥的,畢竟他和你有著那樣的過去......」
她未婚夫擦了把眼淚,將戒指摘了下來攥在了手裏,「我還是等下戴吧,免得他看了難過。」
「盛昀!」
沈初嫣沉著臉,壓低眉眼,眼神鎖死我。
我期待地回望她。
怎麼樣,這回有什麼新招折磨我?能不能一步到位送我去死?
然後,沈初嫣打開窗,把鑽戒扔了出去。
「訂婚宴一小時後開始,現在下去找戒指吧,你要是找不回來,這次攻略任務就更不可能成功了。」
把我扔下車前,她勾唇朝我笑道。
裴雨薇的車緊接著停下來。
「真可憐,給你漲兩點好感度吧。」
裴雨薇打開車窗,笑盈盈地看我,「這一對戒指可付出了嫣姐真感情的,不像當年敷衍你的那對便宜貨。」
我站在車水馬龍的路上呆愣著。
不斷有車貼著我疾馳而過,脾氣暴躁的司機早就指著我開罵:
「腦子有病啊,找死啊!」
我興奮地揮手:「是啊是啊我就是找死!誰來幫我一把!」
「盛昀?!你腦子有病?」
顧沁穿過車流把我拉到路邊。
「沈初嫣的戒指扔到了草叢裏,你眼瞎嗎跑大馬路上?」
她狠狠揉了揉眉心,語氣裏帶了疲憊。
「盛昀,攻略遊戲結束了,別再玩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了,看得人也心煩。
「收起你那些小把戲,要是乖乖來求我,我大概還能可憐你,給你個留在我身邊的機會。」
我沒聽她說什麼。
隻顧點頭敷衍,心臟跳得飛快。
因為係統正在我腦海裏播報著:
【我沒耐心了,叫外掛了!失控貨車距離宿主還有200米,宿主快準備好,這次包死的!】
我用最後一絲耐心,等著顧沁轉身找戒指,然後提起裙擺,扭頭栽進了車流。
那輛大貨車在我眼底不斷放大。
然後,撞上了我。
全身像被碾碎,鋪天蓋地的痛感席卷而來。
我的心臟卻激動到難以抑製。
【即將脫離身體......】
倒計時在我耳畔響起。
終於!我終於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