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後對沈初嫣的記憶,是升到99又驟減的好感度。
和她赤紅的眼眶,咬牙切齒的麵容。
「你騙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記憶中的身影與麵前重疊。
她的呼吸有些沉。
因我一句話,失了剛才的遊刃有餘。
反倒氣急敗壞地朝我逼近兩步:「你還敢提從前?」
她的視線瞥過我曾經的攻略者。
「怎麼樣,沒想到吧,這麼多攻略者,都把你當小醜戲耍啊。
「看著你當舔狗,半點尊嚴都沒有樣子,真解氣啊。」
沈初嫣離我很近。
目光死死黏在我臉上。
像是要看清我每一寸的表情。
但出乎意料的,我的神情依舊平靜。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我隻是淺淺地朝她笑:「挺好的,解氣了就行。
「你是今天訂婚宴的主人公,別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視線遠處,是蔓延的花海。
處處布置,都與我曾經和沈初嫣商討的一樣。
其實剛來我就猜到了,這場訂婚宴是誰辦的。
看到我轉身要走,現場的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結果身後砰得一聲巨響。
沈初嫣的未婚夫踩到了香檳塔台的桌布,十層堆疊的酒杯轟然坍塌在地。
我太熟悉這樣的場麵了。
不用沈初嫣拽我,就猛地衝到前麵,自覺充當她未婚夫的肉盾。
電光石火般,一件外套擋在我眼前。
可依舊有濺落的碎片像雨滴砸在我全身。
帶來的不輕不重的痛感,讓我渾身血液沸騰,在腦子裏召喚係統:
【係統,能不能讓它割到我脖子,直接死了算了?】
【呃......你等我看看。】
係統沒來得及操作,外套的主人,沈初嫣突然焦急地大喊起來:
「阿玉!快!救護車!」
她半跪在地上,摟著被玻璃劃傷的未婚夫。
慌亂間瞥到我,和我旁邊落下的外套,扯了扯嘴角:
「我真是腦子壞了,忘了你有係統,怎麼折騰都陰魂不散。
「來人!把他一起帶上,讓他給阿玉輸血!」
我像個被針戳穿的破布娃娃。
胳膊上大腿上全是破璃渣和血窟窿,被推搡著塞進車內。
全身密密麻麻的痛包裹著我。
我卻露出了欣慰的笑。
乖乖讓人領到輸血室。
隔著一層玻璃,看著沈初嫣冷若冰霜的一張臉。
「他和阿玉的血型正好相配,阿玉身體弱,正好需要。而這個人嘛,」
提到我,她扭曲的笑裏滿是怨恨,「這個人哪怕把全身的血抽完了都沒事,他怎麼折騰都死不了的。」
我閉上眼,壓下心底的狂喜:
【係統你聽見了吧,她要折騰我了!我是不是馬上就能死了?】
看著醫生將輸血管連接到我身上,我忍不住提醒她:
「多抽點我沒事的。救人要緊。」
醫生愣了愣,複雜地看了我一眼,手上動作沒慢:
「陳先生隻是少量失血,沒什麼大礙,您隻需捐獻00毫升血液就好了。」
我懵懵地眨了眨眼。
眼見著攻略世界的醫生突然變正常了,虐身虐心的局麵沒出現,我趕忙呼喚係統幫忙。
【放心,我已經在醫療儀器上動了手腳了!】
【幹得漂亮!】
我安心躺下。
果然不過一會兒,看見我臉色越來越蒼白,醫生就發現了不對。
「怎麼回事?輸液泵出問題了?停不下來?」
失血過多會導致頭昏心慌,意識模糊。
「沈初嫣你幹什麼?你這是要他命?」
「喂嫣姐!我還沒玩呢,好歹給我個機會啊!我其實還挺喜歡他的。」
「閉嘴!」
這是人湊一堆來了?
我沒心思思考,耳邊的聲音逐漸變遠。
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