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秋節前,廠裏剛接下八百萬的中秋禮盒急單。
結果交付前一天,新來的00後實習生何莉莉卻帶頭煽動全員罷工。
她把扳手往流水線上一砸,扯著嗓子喊:
“廠裏靠這個單子淨賺幾百萬,憑什麼隻發幾百塊過節費?”
“不拿出一半利潤給大家分紅,就是在喝人血!”
我的公司包吃包住,頓頓兩個肉菜,高溫補貼、過節費樣樣不少。
此刻,平日裏住著免費公寓、拿著高額補貼的老員工全被挑唆得紅了眼,堵在車間叫囂:
“今天不把分紅打到賬上,誰也別想開工!”
“交不上貨,幾百萬違約金賠死你!”
看著這幫白眼狼,我連廢話都懶得說,直接掐斷產線電源,關停食堂,封鎖宿舍。
想借著急單要挾我?
我反手撥通勞務中介的電話:
“老劉,叫兩百個熟練工,三倍工錢,半小時內進廠通宵趕工!”
......
距離交貨隻剩最後二十四小時。
為了拿下這筆八百萬的急單,我提前一個月備足了餡料和定製禮盒。
食堂裏剛蒸好大閘蟹,每個人手邊都擺著厚實的紅包。
我端起茶杯,對在座的三十多名工人說:
“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隻要明早八點順利裝車,全員帶薪休假五天,中秋獎金翻倍。”
工人們剛要鼓掌,角落裏突然傳來“啪”的一聲脆響。
實習生何莉莉把瓷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她雙手抱胸站起來,冷笑著看向我:
“林廠長,拿幾隻螃蟹和幾百塊紅包糊弄誰呢?”
食堂瞬間靜了下來。
何莉莉踩著碎瓷片走到過道中央,扯著嗓子喊:
“我昨天在財務室打印單據看得清清楚楚,這筆中秋訂單總額整整八百萬!”
“除去成本,廠裏淨賺至少四百萬。”
“大家每天在車間站十幾個小時,憑什麼大頭全進你一個人的腰包,我們隻配拿這點塞牙縫的錢?”
“你這不叫發福利,這是在喝大家的血汗!”
我放下茶杯,臉色沉了下來。
這批急單定金隻有兩成,前期墊資的五百萬全是我拿房產抵押來的。
食品加工利潤薄、風險大,一旦延期,麵臨的就是三倍違約金。
我看著她,平靜開口:
“廠裏承擔了全部墊資成本和違約風險,設備折舊、損耗也由廠裏出資。”
“你們的基本工資比同行高兩成,食宿全免,加班費頂格給,這不算虧待。”
何莉莉嗤笑一聲,直接打斷我。
她轉向在座的老員工,用力揮著手:
“大家別聽她畫大餅!資本家最喜歡把風險掛在嘴邊!”
“沒有我們在車間連軸轉,她拿什麼去交貨?”
“明早就得交貨,外麵的物流車已經在路上了,隻要我們停工,她一盒都交不出去!”
“我們要求立刻把這筆單子的一半利潤——四百萬現金,平分給大家!”
“不打錢,誰也別想開工!”
這番話瞬間勾起了眾人的貪念。
包裝車間組長老周第一個把筷子拍在桌上,站了起來。
老周在廠裏幹了六年,住著免費的雙人間,孩子上大學的借款還是我特批的免息條子。
他看了看何莉莉,眼神閃爍著開口:
“林廠長,莉莉說得在理。我們跟著你幹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今年物價漲得厲害,廠裏發了大財,理應給大家分紅。”
見老周帶頭,其餘三十多名員工紛紛放下碗筷。
年輕的裝配工小馬也跟著起哄:
“對!平分四百萬!否則我們現在就回宿舍睡覺!”
何莉莉得意地走到配電箱前,一把抓住總電閘把手,回頭挑釁地看著我:
“林廠長,做生意要懂規矩。八百萬的訂單要是違約,光違約金就能讓你傾家蕩產!”
“擺在你麵前的隻有一條路,當場簽字打錢,否則明天你就是個光杆廠長!”
說完,她猛地一把拉下總電閘。
車間裏的流水線戛然而止,整座廠房陷入死寂。
何莉莉和老員工們冷笑著堵在門口,等著我低頭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