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莉莉帶著三十多人堵在走廊上,滿臉勢在必得。
人事小蘇眼眶通紅地跑進辦公室,遞過來一張紙:
“林廠長,他們遞上來的停工請願書......三十五名熟練工全在上麵按了手印。”
“老周還放話說,半小時內看不到轉賬短信,就把模具全鎖了。”
我接過紙,上麵密密麻麻簽滿了名字。
最上方用紅筆寫著一行大字:要求平分四百萬利潤,否則集體罷工。
我把紙平放在桌上,喝了口溫水:
“小蘇,把老周、小馬和何莉莉叫進來。”
幾分鐘後,門被推開。
何莉莉仰著頭走在最前,老周和小馬跟在後麵,神情有些局促,但眼神裏滿是貪婪。
我看著老周:“老周,這份請願書,是你帶頭簽的?”
老周摸了摸鼻子,避開我的視線:
“林廠長,我這也是沒辦法。大兒子剛上大一,小女兒要升初中,到處都要錢。”
“外麵大廠像我這樣的老師傅,月薪早開到一萬二了,在咱們廠才拿八千。”
“人總得往高處走,廠裏吃肉,總不能讓我們連湯都喝不上。”
我看著他花白的頭發,隻覺得可笑。
老周做的是包裝質檢,每天實際工作不到四個小時,平時在後門抽煙打盹我也從沒扣過他績效。
大廠的一萬二需要十二小時兩班倒,考核極嚴,他根本扛不住。
廠裏免費的食宿和寬鬆的環境養大了他的胃口,反倒讓他覺得自己屈才了。
我又看向小馬:“小馬,你也是這個意思?”
小馬低著頭,小聲嘟囔:
“莉莉幫我們算過了,八百萬的禮盒明早八點前必須全部裝箱貼標。”
“現在市麵上的包裝工早被訂滿了,臨時招人根本來不及。”
“林廠長,離了我們這幾十號人,你交不上貨的。”
“隻要錢到位,我們今晚通宵也給你幹出來。”
何莉莉在一旁敲了敲桌子,冷笑道:
“林廠長,聽見了吧?大家給你留著餘地呢。”
“痛痛快快把字簽了把錢轉了,我現在就去合閘。”
“要是舍不得這筆錢,明早你就等著大客戶帶法務來封廠吧!”
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老周和小馬眼裏閃過一絲喜色,何莉莉更是揚起嘴角。
我拔開筆帽,沒有看分紅條款,直接翻到請願書最下方,在三十五個鮮紅的手印旁寫下一行字:
“全體罷工人員,即刻解除勞動關係,限一小時內清空個人物品離廠。”
寫完,我把筆重重扣在桌上。
何莉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林瀾,你瘋了?你敢開除所有人?”
我冷冷看著她:“你們不是要拿急單要挾我嗎?”
“這份罷工協議就是你們單方麵違約的鐵證。這三十五份辭職,我全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