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莉莉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老周和小馬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少在這裏裝腔作勢!”何莉莉咬牙切齒地指著我。
“全廠熟練工都在這兒,你把我們開了,十萬套禮盒誰來裝?”
“不出三個小時,你就得跪著求我們回來!”
老周也慌了,趕忙打圓場:
“林廠長,年輕人說話衝,大家都是為了多掙點錢,何必把事情做絕呢?”
我按下麵前的內線電話:
“保安隊,上來幾個人,看著他們回宿舍收拾東西,收回所有門禁卡。”
何莉莉氣得跺腳,扭頭摔門而去:
“走就走!老周,小馬,回宿舍!我們就在廠區坐著,看她怎麼收場!”
辦公室門關上,小蘇急得滿頭大汗:
“林廠長,明早八點大客戶就帶車隊來拉貨了。十萬套禮盒現在才完成三萬套,根本來不及啊!”
我走到窗邊,看了一眼樓下聚在花壇邊嗑瓜子看熱鬧的人群。
“小蘇,去清點倉庫裏的剩餘包材,把所有工位的操作手冊打印出來。”
說完,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勞務公司老劉的電話。
老劉在本地資源極廣,手裏常年帶著幾個大型基地的應急隊伍。
電話一接通,我開門見山:
“老劉,我這邊出了突發狀況,原班工人罷工逼宮,全被我清退了。”
“我需要兩百個熟練包裝工,必須有流水線經驗,半小時內進廠通宵作業。”
老劉倒吸一口涼氣:
“兩百個?林總,你那幫老油條真是不知死活,敢在這個節骨眼卡脖子!”
“不過你運氣好,城西出口基地的單子今天下午剛好截單,兩百人正待命。”
“隻要錢到位,我馬上派大巴送過去!”
“按中秋三倍工錢結算,今晚每人再加兩百夜宵紅包。半小時內,我要看到人進廠門。”
“痛快!二十分鐘內第一批大巴準到!”
掛了電話,我帶著小蘇快步走進車間。
剛進門就發現了幾處貓膩:
傳送帶被拉歪了,幾台封口機的傳感器被拔了線,專用的金屬壓模也不翼而飛。
這是何莉莉和老周他們故意留下的爛攤子,想借此癱瘓設備。
正查看著,大門外傳來刹車聲。
兩輛掛著勞務公司牌照的麵包車開進廠區,下來四個穿工裝的機械工程師。
“林總,劉總讓我們先帶工具過來做設備前置調試!”
幾人二話不說衝向流水線。
拔掉的接線被重新接好,藏在清潔櫃底部的壓模不到十分鐘就被翻了出來。
調試、通電、校準,前後不到二十分鐘,流水線再度平穩運轉起來。
與此同時,我對保安隊長下令:
“切斷宿舍水電,關停食堂。非在職人員立刻清離廠區,不走的按非法滯留處理。”
保安隊迅速下樓,將坐在花壇邊看戲的何莉莉等人攆到了大門外。
何莉莉隔著鐵柵欄,看著通電的車間,尖聲大喊:
“林瀾,修好機器有什麼用?大半夜你上哪兒找熟練工?你就等著賠違約金賠到上吊吧!”
話音未落,四輛大巴車呼嘯而至。
車門彈開,兩百名身穿統一工裝的熟練工魚貫而下。
領隊高喊:“城西應急隊兩百人全員到位,即刻接管產線!”
何莉莉的尖叫戛然而止,老周和小馬手裏的煙頭嚇得掉在腳麵上。
門外三十多名等著看笑話的老員工瞬間麵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