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監控室裏的氣氛依然輕鬆寫意。
爸爸許良翰甚至從包裏拿出了一套旅行茶具,慢條斯理地泡起了一壺紅茶。
“乘月怎麼一動不動了?”
他抿了一口茶,目光掃過屏幕。
“平時裝個幾分鐘就起來鬧了,今天倒是沉得住氣。”
姐姐許驚鴻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估計是演累了,靠在牆角睡著了吧。”
“那件羽絨服可是抗寒級別的,他精得很,才不會讓自己吃虧。”
媽媽林杜若翻閱著手裏的安保培訓手冊。
“不管他睡沒睡,時間不到,絕對不能開門。”
“我們的原則就是不妥協。”
就在這時,監控室的門被一股大力猛地推開。
醫藥公司的合夥人,也是技術總監沈青岑大步走了進來。
她眉頭緊鎖,手裏攥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數據報表。
深邃的眼眸裏壓抑著顯而易見的怒火,颯爽的短發隨著走動微微揚起。
“許總,今天倉庫的出入庫數據不對勁。”
沈青岑將報表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有一批高價值的靶向藥,係統顯示還在庫,但剛才我路過C區,發現那邊有違規搬運的痕跡。”
姐姐許驚鴻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報表,擺了擺手。
“青岑,你太緊張了。”
“那是為了測試員工反應,我特意安排的反詐演練道具。”
“數據一會兒我會讓財務那邊做平的。”
沈青岑愣了一下,眉頭皺得更深了。
“演練?你拿價值幾千萬的真藥去做演練?”
她正要發作,目光無意間瞥見了中控台上的監控屏幕。
畫麵裏,那個蜷縮在角落的身影讓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許乘月?”
沈青岑死死盯著屏幕,聲音瞬間沉了下來。
“他怎麼會在冷庫裏?”
媽媽林杜若淡淡地接話,語氣裏透著理所當然。
“對啊,演練嘛。”
“為了測試他遇到突發情況的應變能力,特意給他製造的困境。”
沈青岑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屏幕前。
“你們把他關在冷庫裏多久了?”
姐姐許驚鴻隨意地看了一眼時間。
“一個多小時吧。怎麼,沈總連我們家的家務事也要管?”
“胡鬧!”
沈青岑一把揪住許驚鴻的衣領,將她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許驚鴻,你是不是瘋了!”
“冷庫的備用製冷機今天早上出了故障,一直在滿負荷運轉!”
“裏麵的溫度現在至少是零下二十度!”
這句話一出,監控室裏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爸爸許良翰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灑在了手背上。
媽媽林杜若也放下了手裏的手冊,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但姐姐許驚鴻很快反應過來,她用力掙脫了沈青岑的手。
“沈青岑,你別配合許乘月來騙我了。”
她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冷笑出聲。
“備用機製冷?我剛才看過了,中控台顯示就是五度。”
“他肯定是受不了了,發信息聯合你,想提前結束這場演練吧?”
“我告訴你,這招沒用。”
沈青岑看著許驚鴻那副自作聰明的嘴臉,氣得咬牙切齒。
“中控台的顯示麵板前天就壞了,數據一直卡在五度!”
“你這個當老板的,連設備報修單都不看的嗎!”
她指著屏幕裏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
“你自己看清楚他的狀態!”
“在零下二十度的環境裏呆一個小時,人早就失去意識了!”
我站在沈青岑身邊,靜靜地看著她焦急的側臉。
整個公司裏,隻有她還會把我的命當回事。
可惜,我認識她太晚了。
媽媽林杜若走上前來,擋在許驚鴻麵前。
“沈總,我們家有自己的一套教育方式。”
“乘月這孩子從小就喜歡誇大其詞,他裝死的把戲我們見得多了。”
“你如果不懂,請不要幹涉我們的演練進程。”
沈青岑看著這冥頑不靈的一家三口,眼中滿是不可理喻的震驚。
“教育方式?把人關在零下二十度的冷庫裏叫教育方式?”
“你們這是在殺人!”
她不再理會許家人,直接拿起桌上的對講機,調到了安保頻段。
“唐飲冰,立刻帶人去C區冷庫!”
“馬上準備破門設備和急救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