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怕我受累,專門從福利院領了個養女回來打理家族企業。
有專業的律師團隊和法律協議在,我可以拿著花不完的分紅過一輩子。
但為了改正日夜顛倒的作息,我還是隱姓埋名混進自家公司摸魚。
萬萬沒想到,我的大學室友錢宇軒也進了這家公司。
他老媽是市裏的地產商,入職第二周就請全部門吃了頓人均八百的日料。
更離譜的是,他不知道從哪攀上了我家養女顧清辭。
有天我正趴在工位午睡,顧清辭帶著沈澤宇巡視整層。
沈澤宇指著我對她耳語了幾句。
顧清辭的臉當場沉下來,隔天一早,人事把我叫進小會議室。
桌上擺著一張辭退函,辭退的理由是,上班時間睡覺,品行散漫,影響正常員工工作。
落款簽字人:代理總裁,顧清辭。
我拿起辭退函看了兩遍,確認我養姐真的蠢到把我開了。
顧清辭,媽爸養你十二年,就是為了讓我能安安心心摸魚。
現在你親手把我開了,那這個家,就不需要你了。
......
“顧霆崢,你臉皮怎麼比城牆還厚啊?”
錢宇軒囂張的嗓音在安靜的辦公區裏突兀地響起。
他踩著那雙浮誇的限量版潮鞋,雙手插兜,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了我的工位前。
今天是我換回真實身份,準備正式接管公司的第一天。
我身上穿著六位數的阿瑪尼高定西裝,手裏拎著定製款愛馬仕公文包。
可顯然,這群人根本認不出這些低調的奢華。
在他們眼裏,我依舊是昨天那個因為午睡被代理總裁一紙公文開除的窩囊實習生。
我冷冷地看著他。
“讓開,我來拿我的私人物品。”
錢宇軒誇張地捂住嘴,發出一陣做作的笑聲。
“拿私人物品?你一個被全公司通報開除的人,有什麼資格再踏進辦公區半步?”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人事主管張哥,瘋狂使眼色。
張哥立刻心領神會,挺著啤酒肚走了過來。
“顧霆崢,你昨天的辭退流程已經走完了。”
“按照公司規定,被辭退人員必須在女保安的監督下收拾東西。”
“你現在這樣大搖大擺地闖進來,我們有理由懷疑你是想竊取公司機密。”
我氣極反笑,將手裏的愛馬仕公文包隨手放在旁邊的辦公桌上。
“竊取公司機密?”
“就這個破部門每天做的那幾張漏洞百出的報表,也配叫機密?”
張哥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
“你平時工作態度就散漫,昨天還敢在顧總巡查的時候睡覺。”
“顧總親自發話開除你,那是為民除害。”
錢宇軒上前一步,戴著誇張名牌戒指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
“就是,你以為你是誰啊,還敢跟張哥頂嘴。”
“也不看看自己那副窮酸樣,大學四年連杯星巴克都舍不得買。”
“現在被開了,知道急了,跑回公司來賣慘裝可憐?”
“我告訴你,顧總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沒有能力還想渾水摸魚的廢物。”
我看著錢宇軒那張得意忘形的臉,眼底的嘲弄越來越深。
“錢宇軒,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你一個剛入職沒幾天的實習生,什麼時候輪到你在這裏發號施令了?”
錢宇軒仿佛就等著我這句話。
他猛地拔高了音量,生怕整個樓層的人聽不見。
“實習生?不好意思,我昨天就已經正式轉正了。”
“而且,顧總親自任命我為二組的項目組長。”
周圍立刻傳來幾聲壓抑的驚呼。
幾個平時跟錢宇軒交好的男同事紛紛圍了過來。
“天呐宇軒,你這也太厲害了吧。”
“入職兩周就轉正當組長,這在咱們公司可是史無前例啊。”
錢宇軒享受著周圍人的吹捧,下巴揚得更高了。
“那是當然,這可是顧總對我的認可。”
“哪像某些人,在公司混了三個月還是個倒水打雜的,最後還被掃地出門。”
他故意走到我的工位前,拿起我桌上那個用來喝水的馬克杯。
“喲,這杯子怎麼這麼醜啊,看著就礙眼。”
他手一鬆。
隻聽清脆的聲響,馬克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眼神一凜。
那是我爸親手給我捏的陶瓷杯,雖然樣子古怪,但我一直帶在身邊。
“你找死。”
我壓低聲音,一步步朝他逼近。
錢宇軒被我身上的氣場嚇了一跳,本能地後退了半步。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覺得自己人多勢眾,又硬氣地挺起胸膛。
“怎麼,你還想打人啊?”
“我告訴你,這裏可是顧氏集團,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張哥也趕緊衝過來,擋在錢宇軒麵前。
“顧霆崢,你太放肆了。”
“保安,快把女保安叫上來,這裏有個瘋男人在鬧事。”
辦公區裏頓時亂作一團。
有人拿出手機開始偷偷錄像,有人交頭接耳地看笑話。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工位前,看著地上碎裂的馬克杯。
很好。
本來我還念著幾分同事情誼,打算拿了東西就走,換個體麵的方式接管公司。
既然你們非要把臉湊上來挨打。
那我就成全你們。
我直接拉過一把人體工學椅,大刀金馬地坐了下來。
“好啊,叫保安。”
“今天這事要是弄不清楚,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