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名穿著製服的女保安很快氣喘籲籲地跑了上來。
張哥一見女保安,立刻像找到了靠山,指著我大聲嚷嚷。
“就是他,這個已經被開除的員工,不僅賴在這裏不走,還企圖毆打我們新上任的錢組長。”
“趕緊把他給我轟出去,要是他敢反抗,就直接報警。”
領頭的女保安隊長認識我。
畢竟這幾個月我天天在一樓摸魚,偶爾還會分她們兩根火腿腸。
她看著我一身考究的打扮,又看了看滿地狼藉,有些為難地走過來。
“顧少,您看這......要不您還是先配合我們下去吧,別讓大家難做。”
我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難做?我回自己的工位拿東西,哪裏難做了?”
錢宇軒在一旁冷笑出聲。
“自己的工位?你已經被開除了,公司裏的一草一木都不屬於你。”
他眼珠一轉,目光落在了我剛才放在桌上的那個愛馬仕公文包上。
“誰知道你包裏有沒有藏著公司的機密文件或者貴重物品?”
“張哥,我覺得為了公司的利益,我們必須對他進行搜查。”
張哥眼睛一亮,立刻附和。
“沒錯,錢組長提醒得對。”
“顧霆崢,把你的包打開,我們要檢查。”
我終於掀起眼皮,看白癡一樣看著他們。
“搜我的包?”
“張主管,你懂不懂法,你有什麼權力搜查我的私人物品?”
錢宇軒幾步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那個包。
“少拿法律來嚇唬人,在這家公司,規矩就是法。”
“你今天要是心裏沒鬼,怕什麼搜查?”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包的瞬間。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用力一翻。
錢宇軒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被迫彎下了腰。
“放手,你這個瘋子,快放開我。”
我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加重了力道,冷冷地盯著他。
“錢宇軒,我平時不搭理你,是因為我懶得和低能兒計較。”
“但你是不是把我的教養,當成了你放肆的資本?”
張哥見狀,大聲嚷嚷著撲上來。
“打人啦,反了天了,保安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把他抓起來啊。”
那幾個女保安迫於無奈,隻能硬著頭皮朝我圍攏過來。
“顧少,請你鬆手,不然我們隻能動用武力了。”
我猛地甩開錢宇軒的手。
巨大的慣性讓他踉蹌著摔倒在地,正好磕在了旁邊的辦公桌角上。
他捂著額頭,疼得眼淚都飆出來了。
“顧霆崢,你死定了。”
他坐在地上,指著我歇斯底裏地大喊。
“你以為你穿一身假名牌就能裝闊少爺了嗎?”
“大家看看他身上穿的這套衣服,連個logo都沒有,指不定是從哪個地攤上淘來的山寨貨。”
“還有那個包,真以為買個假愛馬仕就能唬住人嗎?”
“你這種骨子裏就窮酸的小白臉,一輩子都隻配被人踩在腳下。”
周圍的同事聽到這話,立刻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就說嘛,他平時連幾十塊的下午茶都不舍得AA,怎麼可能買得起這麼貴的包。”
“就是啊,估計是為了今天回公司鬧事,特意去租的吧。”
“真是丟人現眼,沒錢還要裝大款。”
我聽著周圍的議論,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一件純手工定製、連布料都需要從意大利空運的高級西裝,在他們眼裏竟然成了地攤貨。
我俯下身,看著地上的錢宇軒。
“說完了嗎?”
“說完了就趕緊滾起來,把你弄碎的杯子給我一片片撿起來拚好。”
“否則,今天這事沒完。”
錢宇軒氣急敗壞地從地上爬起來,頭發散亂,活像個無賴潑皮。
“讓我給你撿破爛?你做夢。”
他直接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撥通了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