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周後。
深夜十一點。
我停在城東寫字樓路邊。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上了車。
穿著整齊的西裝。
大搖大擺靠在後座上。
趙總。
三年前我最大的競爭對手。
靠著偷走我的技術方案發了家。
他完全沒認出我。
我戴著口罩。
鴨舌帽拉得很低。
隻露出一雙冷漠的眼睛。
他拿出手機。
大聲地打著電話。
語氣得意。
笑聲極其刺耳。
“老李啊,那個新項目妥了!”
趙總對著電話大笑。
“周明那個創意,我稍微改了一下就成我的了。”
我死死捏著方向盤。
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個創意。
是我和團隊熬了上百個通宵才推演出來的框架。
“那個傻子,到現在都不知道是我先偷了他的創意,然後跑去告訴張總的。”
趙總翹著二郎腿。
笑得前仰後合。
“周明要是還在,估計得活活氣死。”
我順手按下了車載錄音設備。
腳下打了一把方向。
駛入了一條平時很少有人走的輔道。
這一道能多繞十分鐘。
“周明那個人,太天真了。”
趙總的聲音在車廂裏回蕩。
“他以為創意是他的,就能一飛衝天?”
“在這個圈子裏,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
我想起三年前。
在一場行業高峰論壇上。
趙總端著酒杯走向我。
熱絡地跟我握手。
他說周總你的架構設計簡直是奇跡。
他說我們兩家應該深度合作。
結果轉頭就把我的核心構想抄得一幹二淨。
賣給了張總。
“周明那個創意,其實真的很好。”
趙總對著電話繼續炫耀。
“但我需要他失敗。”
“因為他太成功了,根本不聽我的話。”
我看著後視鏡。
鏡子裏的自己沒有任何表情。
這三年。
我學會了隱忍。
學會了在最深的黑暗裏蟄伏。
“對了,老李。”
趙總語氣一變。
變得嚴肅起來。
“跟天浩集團的新合作絕對不能出差錯。”
“他們負責項目的是徐總。”
“手機號是聯係簿裏第一個。”
“我掌握了他最怕曝光的那個致命秘密。”
“隻要卡住這一點,他隻能乖乖跟我簽合同。”
我默默記下了所有的關鍵詞。
天浩集團。
徐總。
秘密。
多出來的十分鐘裏。
他把最核心的談判籌碼交代得一清二淨。
車子穩穩停在目的地。
“趙總,到了。”
我解開安全帶。
聲音低沉。
趙總掛掉電話。
推開車門要走。
“趙總,您的手機。”
我指了指後排座位的縫隙。
趙總轉過頭。
盯著我的臉看了一眼。
我低著頭。
把帽子壓得更低。
“算你眼尖。”
他拿過手機。
隨手甩下一百塊小費。
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等他走進寫字樓。
拿出備用手機。
直接撥通了天浩集團徐總的電話。
電話接通。
“哪位?”
“我是星辰科技的周明。”
我平靜地開口。
“我聽說趙總正拿著你的秘密威脅你合作。”
“而我手裏,有能讓他徹底閉嘴的錄音。”
對方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
“你想要什麼?”
“我隻要趙總身敗名裂。”
我冷冷地說。
話音未落。
我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音頻文件。
點開播放。
裏麵赫然是我前妻林薇尖銳的哭喊聲。
以及一個低沉男人的恐嚇:
“周明,你再敢暗中動手,明天就給她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