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晨九點。
廣告公司大辦公室裏。
一片死寂。
大老板趙明遠站在總監辦公室門口。
滿麵紅光。
他拍了拍手。
聲音洪亮。
“全體都有。”
“今天公司業績突破。”
“我個人出資。”
“給在座每位員工發十萬塊現金紅包。”
話音剛落。
全公司瞬間沸騰。
歡呼聲險些掀翻屋頂。
同事們激動得麵紅耳赤。
紛紛圍上去拍馬屁。
“趙總大氣!”
“跟著趙總發財!”
我坐在工位上。
沒有笑。
因為我的手心。
突然憑空多出了一張滾燙的金色卡片。
上麵的字跡清晰刺眼。
【使用者:趙明遠。】
【能力:神豪係統。】
【代價:每筆到賬,隨機一人承擔厄運。】
【今日已轉嫁:38人。】
我猛地站起身。
一把推開人群。
直奔總監辦公室。
“砰”的一聲。
我一腳踹開門。
把那張金色卡片狠狠拍在趙明遠的辦公桌上。
趙明遠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
看著我。
眼裏沒有半點慌亂。
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林默啊。”
“你來得正好。”
“十萬塊紅包馬上到賬。”
“嫌少?”
我死死盯著他。
“趙明遠。”
“你知不知道這十萬塊是怎麼來的?”
“每發十萬。”
“就有一個無辜的人替你承擔厄運。”
“今天已經有三十八個人替你倒黴了!”
趙明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笑出了聲。
“我知道啊。”
“我當然知道。”
他靠在老板椅上。
身體放鬆。
眼神裏透著一股讓人作嘔的冷漠。
“林默。”
“你以為我為什麼發紅包?”
“我發得越多。”
“替我扛災的人就越多。”
“係統給我的錢也就滾滾而來。”
“這是生意。”
“懂嗎?”
“隻要能賺錢。”
“死幾個陌生人關我屁事?”
我氣極反笑。
“明知故犯。”
“你還真是個畜生。”
趙明遠冷哼一聲。
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年輕人。”
“別滿嘴道德仁義。”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
“能用別人的命換我的榮華富貴。”
“那是我的本事。”
“有本事你也去找個係統來玩玩?”
我沒有廢話。
直接伸出手。
一把按住了卡片背麵的【轉單】二字。
趙明遠臉色微變。
“你想幹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轉給別人的厄運。”
“今天。”
“我原封不動地轉回給你。”
金光大作。
刺眼的光芒瞬間吞沒整間辦公室。
趙明遠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
“不......”
“你不能......”
話音未落。
他放在桌上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第一個電話。
是遠在海外留學的兒子學校打來的。
“趙先生嗎?您兒子在實驗室遭遇嚴重事故......”
第二個電話。
是他的私人醫生打來的。
“趙總!不好了!夫人剛剛查出肝癌晚期......”
第三個電話。
是公司財務總監打來的。
“趙總!出大事了!做空機構突然狙擊我們!公司股價直接跌停!資金鏈斷裂了!”
一連三個電話。
如同三記重錘。
狠狠砸在趙明遠的頭上。
他雙腿一軟。
整個人癱坐在老板椅上。
手機從手裏滑落。
摔得粉碎。
他渾身劇烈顫抖。
指著我。
眼裏滿是絕望與不可置信。
“你......”
“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站在辦公桌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憑你發給我的賬單。”
“你以為代價會憑空消失嗎?”
“代價隻會轉移。”
“你轉給別人的厄運。”
“我全給你轉回來了。”
然而。
還沒等我鬆口氣。
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喉嚨一甜。
大口鮮血猛地噴濺在辦公桌的白紙上。
我踉蹌著後退兩步。
扶住牆壁。
視野開始模糊。
怎麼回事?
我顫抖著翻開手裏的金色卡片。
隻見卡片不僅沒有消失。
反而從一張變成了兩張。
背麵浮現出規則說明:
【警告:使用轉單功能。】
【轉單人需強製承擔一半代價。】
我用一半的生命力。
強行洗刷了趙明遠的罪孽。
代價來得如此之快。
快得讓我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
我眼前一黑。
徹底失去了意識。
......
再次醒來。
刺鼻的消毒水味鑽入鼻腔。
我躺在醫院雪白的病床上。
窗外已經一片漆黑。
床頭櫃上。
靜靜躺著兩張金色卡片。
第一張。
是趙明遠的。
上麵蓋著一個鮮紅的【已結清】印章。
第二張。
是我的。
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屬於我自己的代償債務。
我咬著牙。
忍著劇痛。
翻到卡片的最背麵。
想看看還有沒有退路。
然而。
背麵沒有我想象中的解法。
隻有一行新浮現的極小字跡:
【追責進度:1/1000。】
我死死盯著這行字。
1/1000?
這意味著。
我必須要像這樣處理一千張賬單。
才能真正找到那個在幕後發單的人。
而我現在的身體狀況。
連處理第二張都困難。
時間。
已經徹底不夠了。
病房的門鎖突然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門被緩緩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腳皮鞋踩在瓷磚上。
發出沉悶的聲響。
男人走到病床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手裏把玩著一張一模一樣的金色卡片。
“林默。”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狼狽。”
我警惕地看著他。
“你是誰?”
男人輕笑一聲。
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知道你在找什麼。”
“你想找那個發單者,對吧?”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知道發單者是誰?”
男人點了點頭。
從懷裏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直接扔在我的病床上。
“當然知道。”
“因為,我是第七個賬單接收者。”
“而前六個。”
“全都被我親手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