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站起身,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我。
“修能,你鬧夠了嗎。”
她的語氣依然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因為你的一己私欲,讓瑾瑜在大庭廣眾下出醜。”
她整理了一下裙擺。
“現在,向瑾瑜道歉,直到他原諒你為止。”
我喉嚨裏的血腥味再也壓製不住了。
一口鮮血噴薄而出,濺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觸目驚心。
周圍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身形搖晃,冷冷地看著她。
“修能,別把戲演得太過了,很難看。”
我抹去嘴角的血跡,抬頭看著她那張挑不出瑕疵的臉。
鮮血染紅了我黑色的襯衫衣領,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係統的倒計時在腦海中瘋狂跳動。
【癌細胞已全麵擴散至大腦,痛覺屏蔽係統準備啟動。】
【最後倒計時:十分鐘。】
容清猗看著地上的血,眉頭終於微微蹙了起來。
她從手包裏拿出一張名貴的純白手帕,遞到我麵前。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她語調平緩,仿佛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公事。
“從前你隻要鬧一鬧,我總會哄你。但這次,你踩到我的底線了。”
她從女助理手裏接過一張支票,輕輕塞進我的掌心。
“拿著這筆錢,去醫院看看吧,別拿身體開玩笑。”
她把我的吐血,歸結為一種極其逼真的爭寵手段。
裴瑾瑜在旁邊拉了拉她的衣角。
“清猗,我心口有些悶,這裏太吵了,我想回去。”
容清猗立刻將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他身上。
“好,我這就帶你走。”
她轉過身,動作輕柔地扶著裴瑾瑜的手臂。
就在這時,容清猗的女秘書匆匆走過來,低聲彙報道。
“容總,您吩咐的,晏先生名下的那些設計專利,已經全部轉入裴少爺名下了。”
容清猗點了點頭,連一絲停頓都沒有。
“既然瑾瑜喜歡設計,就當是給他的接風禮了。”
那是五年來,我沒日沒夜畫出來的圖紙,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唯一證明。
如今,她用最輕飄飄的語氣,將我最後的一絲存在感抹殺了。
我站在大廳中央,視線開始劇烈地搖晃。
五臟六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係統的痛覺屏蔽終於開啟,可身體的衰竭卻無法逆轉。
我聽不到周圍嘈雜的音樂聲了。
隻看到容清猗扶著裴瑾瑜,一步步走向大門的背影。
我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突然笑出了聲。
笑聲在靜謐的空氣中顯得尤為突兀。
容清猗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隻留給我一個小半張臉的側影。
“容清猗,我終於可以離開你了。”
我看著她,感覺肺裏的空氣被一點點抽幹。
雙膝一軟,我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大口大口的黑色血液從我嘴裏湧出,瞬間在地毯上蔓延開來。
人群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死人了!他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