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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來得很快。

醫生護士一進門，徑直奔向我。

卻被我媽叫住。

“傷員不是他！打120的在這邊呢！”

護士轉過去看，一頓，又回頭看了看我。

“這位先生的情況明顯比較嚴重。”

我媽沉下臉。

“是我給錢！我說是誰就是誰！”

護士咬咬牙，還是跟著同事過去了。

帶走陸驚瀾前，她湊近我，聲音很低。

“你被燙的很嚴重，快點去醫院吧。”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了。

我爸媽和宋慈，都跟著一起去了醫院。

包廂裏的客人，也陸陸續續的離開。

身上灼燒的地方已經涼了。

可還是沒人為我駐留。

等到包廂徹底空了。

我才撐著牆起身。

卷好畫軸，重新包裝，走出酒店。

身上滿是湯的油汙，沒有出租車願意停下。

隻有一輛三輪，停在我麵前。

那大爺看了看我，歎了口氣。

“上來吧，孩子。”

我默不作聲的坐進去。

等到了醫院，我要給他錢。

他卻擺擺手。

“不要錢，照顧好自己。”

鼻子一酸，我用力眨了眨眼睛。

醫生說來醫院太晚，大概率會留下疤痕。

拿了燙傷膏，我轉身，卻看見宋慈。

她似乎是在等我。

“無為，你......”

她歎了口氣。

“不就是一幅畫，至於嗎？”

“都這麼大人了，還是不沉穩，不像驚瀾......”

“算了，我就是跟你說一聲，雖然驚瀾想要你一起去海市，但......”

她有些為難的看著我。

“但你去了，肯定跟他合不來，就像今天這樣，他要是再受傷怎麼辦？”

“無為，我知道你不高興，也沒安全感。”

“這樣，走之前，我們重新訂婚。”

“你就在家裏安心等我回來，也不用跟去海市，跟驚瀾發生矛盾。”

她說了這麼多話，一句關心都沒有。

全都是責備，和對陸驚瀾的擔心。

她看不見我身上的繃帶，和手裏的藥。

也看不見這二十多年來，我的委屈。

我想爭辯，脖子梗了半晌，才發出聲音。

“我、我沒欺負他，是他拿、拿走了，我的畫。”

“還、還有訂婚，也、也不用再辦，我、我......”

宋慈又重重歎氣，整了整我的衣領。

“別說這種話，無為，要是沒有我，你以後該怎麼辦呢？”

“你不會處事，也不會交際，從小到大，去哪不是我站在你身前？”

“你救了我的命，我理應保護你一輩子。”

“乖，別鬧了，三天後，我們重新訂婚。”

話音落，她手機響起。

接聽，陸驚瀾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

她再沒看我一眼，匆匆走了。

我呆呆佇立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裏的燙傷藥。

她說的對，從小到大，她永遠站在我前麵。

可要是有陸驚瀾，我就被排在最後。

但她護著我，不是愛，是恩。

她和我訂婚，也隻是怕我再傷害陸驚瀾。

二十年，這份恩還完了。

這婚，也不用訂了。

以後，我不需要她站在身前。

我自己，就能護著自己。

回到家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客廳。

我媽叫我，我充耳不聞。

進房間放下畫後，才出來。

我媽黑著臉瞪我。

“陸無為，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知不知道，你哥差點被你害死？”

我低著頭，沒說話。

陸驚瀾攔了一下，溫聲開口。

“無為，我知道，是阿慈和我走的太近，你嫉妒了，對不對？”

不對。

我根本不在乎。

可我沒說出來。

他也沒給我說話的機會。

“是不是隻要阿慈跟你訂了婚，你才能安心？”

“那明天，我們就去采購訂婚宴要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