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徹底切斷了和蕭攬月的聯係。
我換了手機號,拉黑了她的微信,連工作上的交接都全權交給了盛慕儀的法務團隊去處理。
起初,蕭攬月並沒有當回事。
她大概以為我隻是在為了八音盒的事置氣,覺得等我冷靜下來,自然會乖乖回去認錯。
所以她隻是象征性地給我之前的號碼發了幾條短信,內容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語氣。
“氣消了沒有?”
“股份轉讓的事我沒簽字,別鬧了,回來上班。”
“星野說他看到你最近身體不好,讓我多關心你。你別不知好歹。”
這些短信我一條都沒回,直接把舊手機鎖進了抽屜。
這半個月,我的人生像按下了快進鍵。
盛慕儀真的是一個執行力極強的人。
在我說出“可以試試”的第三天,她就帶著極其詳盡的婚前協議和財產清單上門拜訪了我父母。
她的態度誠懇且鄭重,甚至把我父母未來的養老計劃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寒舟,我不是在趁虛而入。”在去試禮服的車上,她邊開車邊對我說。
“我隻是不想再錯過一次。這十年,我一直在等你自己發現她不值得。”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突然覺得過去的七年像一場荒誕的夢。
夢醒了,我想抓住一點真實的東西。
婚紗照拍得很順利,請柬定的是最高檔的燙金絲絨。
名字並排印在一起:盛慕儀 & 顧寒舟。
就在請柬寄出的第二天,蕭攬月找上門了。
她是在我父母小區的樓下截住我的。
那天下著小雨,她連傘都沒打,穿著一件單薄的風衣,臉色看起來有些憔悴。
看到我下車,她立刻大步走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顧寒舟,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她的語氣裏終於有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但很快又被她慣有的驕傲壓了下去。
“辭職,拉黑我,還請律師來跟我要股份?你是不是非要逼我向你低頭?”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蕭總,請自重。股份的事情律師會跟你談,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
蕭攬月皺緊了眉頭,死死盯著我。
“你一定要用這種陰陽怪氣的語調跟我說話嗎?”
她深吸了一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放軟了聲音。
“行了,我妥協。這半個月我也反省了一下,八音盒的事確實是星野不對,我替他向你道歉。”
“那個證,如果你非要領,我們可以再等等,等星野的情緒穩定下來。但婚禮,我們可以先辦。”
她看著我,像是在宣布什麼巨大的恩賜。
“隻要不對外公開,就在個小莊園裏請幾個親戚。這樣既算是給星野一個交代,也顧及了你的麵子,可以了吧?”
我聽著她的話,隻覺得荒謬至極。
不領證,辦個不對外公開的婚禮。
為了顧及另外一個男人的情緒。
她竟然想讓我像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一樣,在所謂的“隱形婚姻”裏苟延殘喘。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起來。
越笑越大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笑什麼?”蕭攬月被我的反應弄得有些惱火。
“我笑你真的太可憐了,蕭攬月。”我收起笑容,冷冷地看著她。
“你不僅自私,而且極度自大。你以為你是誰?皇位繼承人嗎?還要我委曲求全去成全你的‘既要又要’?”
“你——”蕭攬月的臉色瞬間鐵青。
“別白費力氣了。”我打斷她,“我不會要你的隱形婚禮,也不會再配合你演這出荒誕的戲。”
“你最好趕緊在股份轉讓書上簽字,否則,法庭見。”
說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轉身走進了樓道。
蕭攬月站在雨裏,聲音從背後傳來,透著氣急敗壞。
“顧寒舟!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後就算你跪著求我,我也絕不娶你!”
我腳步沒停,連頭都沒回。
誰稀罕你的娶。
......
同一時間,蕭攬月的辦公室。
秘書小心翼翼地敲門進來,把一份快遞放在了辦公桌上。
“蕭總,這是前台剛收到的加急件。”
蕭攬月帶著一身雨水回到公司,煩躁地脫下外套。
“什麼東西?”
“好像......是一份請柬。”秘書說完,趕緊退了出去。
蕭攬月皺著眉,拿起了那個質感極佳的紅色絲絨信封。
信封上沒有寫寄件人。
她漫不經心地拆開火漆印,抽出裏麵的燙金硬卡紙。
視線落下的那一刻,她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像被掐斷了一樣。
請柬上,那兩行燙金的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新娘:盛慕儀。
新郎:顧寒舟。
婚期:下個月八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