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下室的感應燈在清晨六點亮起。
燈光打在沈南喬臉上,這一夜她就這麼枯坐著。
右腳踝上的電子腳環紅燈不停閃爍。
她沒睡。
也睡不著。
手機突然一直震動,屏幕上彈出的推送密密麻麻,每條都在針對她。
【京城八卦周刊:沈家棄女退婚當夜,劈腿神秘老頭!】
【熱搜第一:沈南喬深夜車震,作風不檢】
【顧氏官方聲明:對前未婚妻行為深感遺憾】
沈南喬點開頭條。
照片是昨晚在薄家老宅外拍的,畫質模糊,角度選的很刁鑽,偏偏把她被薄祁寒按在懷裏的那一幕拍的無比曖昧。
評論區全都在罵人。
“退婚當天就上床?真夠急的。”
“看那男人的手,起碼五十歲了吧,真惡心。”
“顧少被這種女人騙了這麼多年,真可憐。”
“沈清薇才是真名媛,這個當姐姐的就是個擺爛貨。”
沈南喬往下翻,看到沈清薇半小時前發的朋友圈。
配圖是一張哭泣的背影,文案寫著:【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
底下全是人在安慰。
顧晏的評論放在最上麵:【別哭,你不一樣,你是幹淨的。】
盯著那句話,沈南喬冷笑出聲。
她倒扣手機,走到工作台前,打開高倍顯微鏡準備調試參數。
既然出不去,幹脆幹點活。
這時候電梯門打開。
薄祁寒走進來,特助林峰跟在身側。
林峰捧著一個黑色的禮盒,看著分量不輕。
沈南喬沒回頭,繼續擺弄鏡頭。
“換上這個。”
薄祁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去會場。”
沈南喬手上動作一頓。
轉過身,薄祁寒已經把禮盒扔在操作台上,盒蓋彈開,裏麵露出一套黑金相間的禮服。
那是今年春季的絕版孤品。
全球隻有這一件。
沈南喬認出這件衣服。
半個月前,沈清薇找人想借,人家品牌方直接拒絕,連麵都不見。
沈清薇因為這事在家裏砸了三天東西。
現在這件衣服就這麼擺在自己麵前。
沈南喬看向薄祁寒。
“你想讓我穿這個去拍賣會?”
“對。”
薄祁寒咬上一支雪茄。
“不穿的話,今晚你媽的嫁衣就會鋪在顧晏腳下。”
沈南喬指尖收緊。
盯著薄祁寒看了幾秒,她鬆開攥緊的拳頭。
“行。”
當著薄祁寒的麵,她解開旗袍的盤扣。
一顆。
兩顆。
三顆。
衣服順著身體滑落,堆在腳邊。
她身上隻剩內衣,肩背的線條筆直。
薄祁寒盯著她看,毫不避諱。
沈南喬拿起黑色禮服套上身。
簡單的剪裁加上昂貴的布料,把她的氣質推向極端。
拉上側邊的拉鏈,轉身看向鏡子。
裏麵的人看著有些陌生。
薄祁寒按下對講機,對安保主管說話。
“今晚,放沈顧兩家的車進拍賣場。”
沈南喬扯了嘴角。
“你是想當眾讓他們難堪?”
“不。”
掐滅手裏的雪茄,薄祁寒走到她身後,從盒子裏拿出一副長手套。
抓起她的手,一寸一寸給她戴上去。
動作很慢。
手勁很大。
“我是要讓他們知道。”
靠近她耳廓,薄祁寒開口出聲。
“你現在,是我的人。”
沈南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一把甩開他的手。
“薄祁寒,你想怎麼玩?”
薄祁寒沒說話。
他用指腹擦過沈南喬的嘴唇,力道很大。
“教你玩死他們。”
兩個小時後。
京城華爾頓拍賣中心。
大門外停滿了各種豪車。
沈清薇挽著顧晏走進來,穿著禮服,笑的很開心。
剛接受完媒體采訪,她全程都在暗示沈南喬私生活亂,說自己很痛心。
“晏哥哥,你說姐姐今天來嗎?”
沈清薇仰著頭問。
“現在全網都在罵,沒臉出現了吧。”
顧晏伸手摟住她的腰。
“活該。”
“勾引老男人,下場就該這麼慘。”
拍賣廳的燈突然滅了。
所有人都愣在那。
一束追光燈打在入口處。
沈南喬踩著高跟鞋走進來。
一身黑金高定,氣場很冷。
全場安靜下來。
大家都認出了這件衣服。
VanCleef春季絕版孤品。
連沈清薇都借不到的那一件。
沈清薇臉色發白。
死死抓著顧晏的手。
“怎麼可能......”
“她怎麼弄到的那件衣服......”
沈南喬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徑直走向第一排正中央的位子坐下。
那是今晚最好的位置。
全場隻有一個。
薄祁寒站在她身後,掃視了一圈。
拿出手機按下一個號碼。
“可以開始了。”
所有人手機同時發出震動。
是一條匿名郵件。
標題隻有四個字:【顧晏買榜】。
內容全是轉賬記錄和聊天截屏,還有顧晏說要把沈南喬釘在恥辱柱上的錄音。
全場嘩然。
顧晏臉都氣紅了。
猛然站起身,指著沈南喬。
“是你!是你幹的!”
沈南喬這下抬起頭。
看著顧晏笑了出來。
“說話講證據。”
“我昨晚一直在......陪人。”
故意拉長了那兩個字。
大家的視線全落在她身後的薄祁寒身上。
薄祁寒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
“坐好。”
“拍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