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內的暖風烘得人發燥。
沈南喬被他話裏的情緒燙得偏過頭,看向窗外被雨水衝刷的夜景。
薄祁寒眼底翻滾著濃稠的墨色,最終卻隻是鬆開了她。
他靠回椅背,整個人陷在陰影裏,隻剩腕上那串佛珠在昏暗中泛著沉靜的木光。
“林峰,回觀瀾府邸。”
他的嗓音恢複了平日的冷硬,聽不出半分剛才的啞意。
“是,先生。”
前排的特助應了一聲,黑色邁巴赫平穩地彙入雨幕之中。
薄家老宅外。
“啊!”
顧晏一拳狠狠捶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泥水濺了他一臉。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麵目猙獰地翻出手機,點開那張在雨中抓拍的模糊照片。
照片裏,邁巴赫的車窗降下了一道縫,沈南喬那個賤人,正被一個男人按在懷裏!
那件寬大的黑色風衣,那隻骨節分明、掐著她下巴的手......無一不在刺激著顧晏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好你個沈南喬!”
他氣得渾身發抖,當即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胡總編嗎?”
電話一接通,顧晏就迫不及待的開口,聲音裏帶著壓不住的惡意。
“我給你兩百萬,買你明天早上的頭條。”
“我要你把沈南喬這個名字,給我掛在京城最臟的版麵上!就寫她剛被顧家退婚,就爬上了老男人的床,當陪睡的蕩婦!”
邁巴赫穿過層層崗哨,駛入一座戒備森嚴的府邸。
道路兩側,黑衣保鏢在大雨中筆直站立,在車燈掃過的瞬間齊齊低頭,場麵肅穆得堪比一場無聲的閱兵。
這裏是觀瀾府邸,薄祁寒在京城的私人領域。
車剛停穩,薄祁寒便直接推門下車。
他沒理會旁邊特助撐過來的傘,繞到另一側拉開車門。
沈南喬還沒來得及自己下去,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打橫抱起。
“你放開我!”
她掙紮著,濕透的旗袍緊緊貼在身上,冰涼又難受。
男人身上的熱氣隔著一層薄薄的外套傳過來,燙得她心慌。
薄祁寒一言不發,抱著她徑直走進主樓,抬腳就踢開了主臥厚重的雕花木門。
砰。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沈南喬被這股力道顛了一下,下意識抓緊了他胸前的衣料。
主臥裏空得嚇人。
偌大的空間裏,除了牆邊一張線條冷硬的案幾,竟然連一張床都沒有。
沈南喬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薄祁寒把她放下,她剛站穩,就看見男人抬手按向牆上一處不起眼的浮雕。
軋軋。
沉重的機括聲響起,整麵牆壁竟然從中間向兩側滑開,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門。
一股混雜著金屬與冷氣的味道撲麵而來。
門後是一個至少兩百平米的巨大地下室。
冷白色的燈光從裏麵滲出來,照亮了無數沈南喬隻在頂級修複圖鑒上見過的設備儀器,每一台都價值連城。
這裏,是一個世界頂級的古董修複工坊。
而在整個工坊的正中央,放著一張巨大的紅木床。
床的四根立柱上,赫然扣著兩副皮質的鎖扣手銬,在冷光下泛著不祥的光澤。
這不是家,是牢籠。
沈南喬渾身的血液都快涼透了。
她猛地轉身,想朝著身後唯一敞開的電梯門退去。
可她剛一動,薄祁寒就抬起了手。
他掌心握著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遙控器,拇指在上麵一按。
轟隆。
三道厚重的合金防爆門同時從上方降下,伴隨著沉重的落地聲,將地下室所有的出口徹底封死。
這裏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鐵盒子。
沈南喬的退路被完全切斷。
薄祁寒一步步朝她逼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在她的心上。
沈南喬被他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腰抵在了冰涼的操作台上,退無可退。
“薄祁寒,你到底想做什麼?”
她的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薄祁寒沒說話。
他從操作台的抽屜裏拿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黑色的腳環,設計的很有科技感,正中間的位置有一枚紅色的指示燈,在一閃一閃。
這不是裝飾品。
沈南喬的臉色發白。
“你敢!”
她冷冷的警告,試圖用眼神裏的冰冷逼退他。
薄祁寒毫無反應。
他走到她麵前,在沈南喬不敢置信的注視下,單膝緩緩跪了下去。
這個在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此刻正以一種屈尊的姿態,仰頭看著她。
可他眼裏的神色,卻全是捕食者鎖定獵物時的瘋狂與占有。
他伸手握住她纖細的腳踝,那裏的皮膚被雨水浸得冰涼。
他掌心的溫度卻滾燙得嚇人。
“別碰我!”
沈南喬抬腳就想踹開他。
可他攥著的手力氣極大,她根本掙脫不開。
薄祁寒無視她的掙紮和警告,拿著那個電子腳環,不帶一絲猶豫地扣在了她的右腳腳踝上。
哢噠。
一聲輕響,鎖扣合攏。
紅色的指示燈閃爍了兩下,變成了穩定的綠色。
薄祁寒捏著她的腳踝,稍一用力就將她的腿抬了起來,迫使她以一種極為羞恥的姿態被固定在操作台上。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腳踝處細膩的皮膚,流連忘返。
“乖乖待在這裏修你的古董。”
他的嗓音低沉,帶著命令的口吻。
“敢跑,我就把你的腿打斷。”
威脅的話語,他說的雲淡風輕。
沈南喬看著他,看著這個跪在自己身前,卻用鎖鏈捆住自己的男人。
心裏的那點慌亂和害怕消失了。
替代那些慌亂的,是一種荒謬的冷笑。
她扯了扯嘴角,笑了。
“薄總,你真是可憐。”
她的聲音不大,卻精準的刺向男人最隱秘的痛處。
“想留住一個人,竟然隻能靠一條狗鏈子。”
地下室裏安靜得可怕。
薄祁寒眼底的欲念被這句話徹底點燃,瘋狂翻滾起來。
他慢慢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用指腹重重擦過她頸側那根脆弱的動脈,感受著那裏一下下不屈的搏動。
“明晚拍賣會。”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聲音喑啞。
“我帶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權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