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少爺找回來那天,作為被收養的孩子,我特意在門口等了兩個小時。
他怯生生地站在門廊下,衣服洗得發白,我一把拉住他的手:
"哥,往後這就是你家。"
轉頭吩咐管家周叔:
"把我臥室隔壁那間主臥收拾出來,按我的規格布置,缺什麼直接刷我的卡。"
哥哥喜歡畫畫,我讓周叔去買最好的顏料和畫架送到他房間。
哥哥不習慣用家裏的浴缸,我讓周叔單獨給他改了淋浴間。
哥哥胃不好,我專門囑咐周叔每天早上燉一盅暖胃羹端過去。
每件事我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可三個月後的家宴上,哥哥突然紅著眼眶看向我。
"我從沒想跟你爭什麼,我隻是想有個家。"
"可你為什麼處處針對我?"
我愣住了。
媽把手裏的茶杯重重一擱:
"你哥來了之後瘦了十一斤,比在鄉下過得還破!"
爸扭過頭,眼圈紅了:
"你說好好照顧他,就這麼照顧的?!"
就連我也在疑惑,難道一直以來我是這麼交代的?
......
“大少爺,二少爺到了,車剛停在院子裏!”
管家周叔氣喘籲籲地跑進客廳。
我立馬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走向玄關:
“周叔,我之前交代你的都準備好了嗎?”
“大少爺放心,我都懂的。”
周叔壓低了聲音,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的痛楚。
“你懂就好,一定要按最高規格來。”
我理了理西裝領口,站在門廊下等。
這三個月來,為了迎接真少爺,我每天都在做準備。
車門開了,一個幹瘦的身影怯生生地走下來。
這就是顧硯舟。
他的衣服洗得發白,腳上的帆布鞋洗得開了膠。
他看見我,像是一隻受驚的幼鹿,瑟縮了一下。
我心疼壞了,一把拉住他的手:
“哥,往後這就是你家。”
硯舟的手像冰塊一樣涼,他想往回抽,沒抽動。
我轉頭吩咐周叔:
“把我臥室隔壁那間主臥收拾出來,按我的規格布置,缺什麼直接刷我的卡。”
周叔渾身一顫,看我的眼神滿是不可置信。
他咬著嘴唇,艱難地點了點頭。
我又仔細交代:
“哥哥喜歡畫畫,去買最好的顏料和畫架送到他房間。”
“哥哥不習慣用家裏的浴缸,單獨給他改了淋浴間。”
“哥哥胃不好,每天早上必須燉一盅暖胃羹端過去。”
每說一句,周叔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大少爺......真的要做到這地步嗎?”
周叔的聲音發著抖。
我皺眉:
“當然,一件事都不許落下。”
周叔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是,我明白了。我一定......照辦。”
我拉著硯舟進門。
爸媽都在客廳。
爸爸紅著眼眶抱住硯舟:
“我的兒子,你在外麵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