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哥是個生性多疑的戀愛腦。
為了考驗真愛,身為首富之子的他,偏要裝成打工仔。
不僅陪女友吃了一年泡麵,還暗中求爸爸給她的創業公司投了一千萬。
他總說女友對他好得無可挑剔。
冒雨接他下班,繞遠路給他買蛋糕。
我不屑一顧,窮女人就愛給點沒人要的東西。
直到今天,他拎著親手做的盒飯,非要拉我來見見他的真愛。
剛進公司大堂,一個渾身名牌的男人攬著我哥女友的腰。
他居高臨下地冷笑:
“你就是天天給林蒹葭送盒飯的打工仔?”
“笑死人了,幾塊錢的東西,也好意思拿出來送人?”
我哥眼眶瞬間紅了,不解地看向女友:
“蒹葭,我不是你男朋友嗎,他是誰?”
林蒹葭滿臉厭煩地退後一步:
“這是我們公司最大的投資人,京圈首富沈家的少爺,我的未婚夫。”
我哥急得紅了眼:
“可我才是沈家大少爺呀!”
男人頓時笑出了聲:
“我看你是窮瘋了,回家照照鏡子吧窮酸小子。”
“保安!把這兩個要飯的扔出去,別臟了我的地毯!”
我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沈大少爺的陌生男人,氣笑了。
他是沈大少爺,那我這個沈二少爺怎麼不知道?
......
“你是沈大少爺,那我這個沈二少爺怎麼不知道?”
我冷冷盯著眼前這個打扮得精致矜貴的男人。
沈子衿不僅沒有暴跳如雷,反而整理了一下袖口輕輕笑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林蒹葭,眼神裏滿是做作的柔情。
“蒹葭,你的前男友不僅固執,他的弟弟好像還有臆想症。”
他聲音極輕,帶著無可挑剔的教養。
“我理解你們無法接受現實。”
“但冒充沈家人,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我哥沈嘉樹渾身發抖,手裏拎著的保溫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紅燒肉的湯汁濺在名貴的地毯上。
林蒹葭立刻皺起眉頭,掏出一方真絲手帕遞給沈子衿。
“子衿,你往後退點,別弄臟了你的鞋。”
她做完這個動作,才轉頭看向我哥。
語氣裏沒有苛責,隻有深深的無奈。
“嘉樹,我們好聚好散不行嗎?”
我哥紅著眼眶,死死盯著她。
“林蒹葭,昨天晚上你還在電話裏說,等公司融到資就帶我回家見父母。”
“今天你就多了一個未婚夫?”
林蒹葭歎了口氣,把手帕疊好放進自己口袋。
“那是為了穩住你。”
“公司正處於關鍵期,我不能讓你情緒崩潰影響我工作。”
她用最溫和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
“你是個好男孩,陪我吃了一年泡麵。”
“我很感激你的付出,但我現在需要的是能並肩作戰的靈魂伴侶。”
“子衿不僅懂商業,還給我拉來了一千萬的投資。”
林蒹葭看著我哥的舊帆布鞋,眼神憐憫。
“你除了每天給我送這幾塊錢的盒飯,還能幫我什麼?”
我氣得上前一步。
“一千萬?”
“你知不知道那一千萬是誰求著我爸爸投給你的?”
沈子衿做作地輕笑出聲。
“這位先生,你入戲太深了。”
“那一千萬是我簽的字,難道還是你給的?”
他優雅地打了個響指。
幾個保安立刻圍了上來。
“別傷著兩位先生。”
沈子衿看著保安,語氣依舊假惺惺的溫柔。
“外麵下著雨,給他們拿兩把傘。”
“順便叫輛車,車費算在我的賬上。”
他看向我哥,眼神裏滿是居高臨下的悲憫。
“沈嘉樹是吧?”
“男孩子要有骨氣,別總想著扒著女人跨越階層。”
“拿著傘,體麵地走吧。”
我哥猛地推開保安遞過來的傘,眼睛紅得快要滴出血。
“我不走。”
“林蒹葭,你看著我的眼睛。”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嗎?”
林蒹葭滿臉失望地搖了搖頭。
“嘉樹,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連承認現實的勇氣都沒有。”
她轉身摟住沈子衿的腰。
“子衿,我們上樓吧,等會兒還要開會。”
沈子衿順從地靠在她肩上,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麻煩你們清理一下地毯。”
他對前台輕聲交代。
“賬單寄給這位沈先生,畢竟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錯誤買單。”
保安們圍得更緊了。
帶頭的隊長禮貌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位,別讓我們難做。”
我拉住我哥的手腕。
“哥,我們走。”
我哥不肯動,眼淚終於決堤。
“修能,她騙我。”
“她說過哪怕我一無所有,她也會愛我一輩子的。”
我冷冷看著林蒹葭消失在電梯裏的背影。
“為了這種爛人流淚,不值得。”
“既然她想要沈家少爺的投資。”
“那我們就讓她看看,真正的沈家大少爺是怎麼撤資的。”
我拽著我哥走出大堂。
門外暴雨傾盆。
那把被我哥推開的傘孤零零地掉在台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