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給爸打電話。”
我站在雨棚下,冷著臉掏出手機。
我哥卻一把按住我的手。
他臉色蒼白,指尖涼得像冰。
“不能打。”
“爸本來就不同意我和林蒹葭在一起。”
“為了裝窮,他凍結了我所有的卡。”
“要是現在告訴他,他一定會直接把我趕出國。”
我氣得笑出聲。
“沈嘉樹,你是不是瘋了?”
“她都當著你的麵叫別人未婚夫了,你還替她想?”
我哥咬著下唇,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掉。
“不是替她想。”
“修能,我隻是不甘心。”
他顫抖著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廉價的鑰匙扣。
“這個公司,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幫她寫出來的企劃案。”
“那一千萬,是我在爸書房外跪了一整晚求來的。”
“她憑什麼說是沈子衿給的?”
正說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我們麵前。
車窗緩緩降下。
沈子衿坐在後排,手裏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他看著我們被雨水打濕的褲腿,微微蹙眉。
“怎麼還沒走?”
他推開車門,邁著長腿走下來。
林蒹葭立刻從另一邊下車,緊張地替他撐起一把黑色的高級定製長傘。
“子衿,外麵冷,你出來幹什麼?”
沈子衿做作地拍了拍她的手。
“我看他們挺可憐的,連打車的錢都沒有吧。”
他從口袋裏抽出一張名片,遞到我哥麵前。
“沈先生,我知道你學曆不高。”
“但我名下有個安保公司,待遇還不錯。”
“如果你願意,明天可以去當保安。”
他笑得大度又包容。
“我不介意你是林蒹葭的前男友。”
“男人何苦難為男人,對吧?”
我盯著他那張偽善的臉,恨不得直接撕了他。
“收起你的施舍。”
我冷冷挑眉。
“你敢不敢現在帶我們去見沈修遠?”
“看看他到底認你,還是認我們?”
沈子衿的動作微微一頓。
但他很快恢複了那種無可挑剔的笑容。
“沈修遠是我父親的名諱。”
“兩位連名帶姓地叫,是不是太沒教養了?”
林蒹葭立刻擋在沈子衿身前。
她看著我哥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嘉樹,你鬧夠了沒有?”
“子衿好心幫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還要辱罵他父親?”
她掏出皮夾,抽出一遝現金。
“這裏有兩千塊,拿去買件幹衣服。”
“以後別再出現在我們麵前。”
那些錢飄飄灑灑落在水窪裏。
我哥怔怔地看著那些濕透的紙幣,突然笑了一聲。
“林蒹葭。”
“我留在你辦公室抽屜裏的那塊玉牌呢?”
林蒹葭臉色微微一變。
“什麼玉牌?”
“就是我十八歲生日那年,一直戴在手腕上的那塊。”
我哥死死盯著她。
“你答應過我,會把它保管好。”
沈子衿這時候輕輕攬住林蒹葭的肩膀。
他手腕從西裝袖口裏露出來。
那塊晶瑩剔透的羊脂玉牌,正掛在他的手腕上。
我哥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媽媽留給他的成年禮,價值上千萬。
“還給我!”
我哥猛地撲過去。
林蒹葭一把將他推開。
我哥毫無防備,跌倒在雨水裏,膝蓋磕破了皮。
“沈嘉樹你瘋了嗎!”
林蒹葭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警告。
“那明明是子衿的玉牌。”
“你連他的東西都要搶?”
沈子衿故作無辜地靠在林蒹葭肩上,輕撫著胸口。
“蒹葭,算了吧。”
他聲音帶著委屈。
“他可能隻是太嫉妒我了。”
“既然他想要,我讓人買塊高仿的送給他就是了。”
林蒹葭心疼地摟緊他。
“你就是太善良了。”
她轉頭看向我們,眼神徹底變成了厭惡。
“明天的融資慶功宴,我不希望看到你們。”
邁巴赫揚長而去。
我把拉起我哥,看著他流血的膝蓋,咬牙切齒。
“哥,這口氣,你咽得下去嗎?”
我哥擦掉臉上的雨水,眼神裏終於沒了一絲溫度。
“明天的慶功宴,我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