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晚上,華爾道夫酒店頂層宴會廳。
這裏被包場,舉辦林蒹葭公司的融資慶功宴。
我和我哥站在酒店大門外的台階上。
因為卡被老爸凍結,我們借不到高定西服,隻能穿以前留在市中心公寓裏的舊衣服。
我哥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頭發隨意散著。
沒有戴任何名表配飾,卻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等下進去,拿了玉牌就走。”
我哥聲音很輕,但異常堅定。
“那是媽媽給我的東西,絕不能留在那種人手裏。”
宴會廳裏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林蒹葭穿著一身高定晚禮裙,端著香檳站在人群中央。
她身邊站著沈子衿。
他今天穿了一身星空藍的高定西裝,手腕上戴著那塊奪目的羊脂玉牌。
“感謝各位光臨浩瀚科技的慶功宴。”
林蒹葭走到麥克風前,笑容意氣風發。
“今天能有這樣的成績,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
她深情地看向台下的沈子衿。
“我的未婚夫,沈子衿先生。”
“是他在我不被所有人看好的時候,不僅給了我精神上的支持。”
“更代表沈氏集團,為我注入了一千萬的啟動資金。”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賓客們紛紛舉杯,阿諛奉承的聲音此起彼伏。
“林總真是好福氣啊。”
“能得到沈大少爺的青睞,以後在京圈還不是橫著走。”
沈子衿舉起酒杯輕笑,微微點頭回禮。
“大家客氣了。”
“我隻是相信蒹葭的才華。”
“沈家投資,從來隻看重實力。”
看著他那副主人的做派,我差點把手裏的酒杯捏碎。
我哥冷著臉,避開人群,徑直走向通往後台休息室的走廊。
林蒹葭的私人隨身物品,今天都放在那裏的保險箱裏。
“站住。”
我們剛推開休息室的門,身後就傳來一聲冷喝。
沈子衿端著酒杯,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打量著我們的舊衣服,眼神裏閃過一絲譏諷。
“你們怎麼進來的?”
“外麵的保安真是不盡責,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了。”
我哥轉過身,目光落在他手腕上。
那塊羊脂玉牌依然明晃晃地掛在那裏。
“把它摘下來。”
我哥伸出手,語氣冰冷。
沈子衿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走上前,故意把手腕舉高。
“你是在命令我嗎?”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沈嘉樹,你是不是覺得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林蒹葭就會多看你一眼?”
“醒醒吧。”
“在這個圈子裏,沒有背景,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我說:“你既然知道這個圈子。”
“那你怎麼不打聽打聽,沈家真正的少爺長什麼樣?”
沈子衿笑得前仰後合。
“怎麼,你們還想繼續演?”
“行啊。”
他突然提高音量,衝著大廳的方向喊了一聲。
“保安!有人混進後台偷東西!”
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林蒹葭最先衝了過來,身後跟著一大群看熱鬧的賓客。
“子衿,怎麼了?”
林蒹葭一把將沈子衿護在身後,緊張地上下檢查。
沈子衿順勢靠在她的肩上,眼眶瞬間紅了。
他指著我哥,聲音帶著委屈。
“蒹葭,我好心請他們喝杯酒,他們竟然想搶我手上的玉牌。”
“還說這玉牌是他的。”
林蒹葭的臉瞬間黑到了底。
她看著我哥,眼神裏滿是痛心疾首。
“沈嘉樹,你太讓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