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的目光像無數把刀子,齊刷刷地紮在我哥身上。
“這男的誰啊?”
“聽說是個送外賣的窮小子,死纏爛打非要高攀林總。”
“真不要臉,居然還敢偷沈大少爺的東西?”
周圍的竊竊私語彙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林蒹葭歎了口氣。
她走到我哥麵前,用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語氣開口。
“嘉樹,我知道你窮怕了。”
“看到子衿有這麼貴重的東西,難免會眼紅。”
她甚至伸手想去拍我哥的肩膀。
“但你不能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
“你現在認錯,把東西還給子衿,我可以不報警。”
我哥猛地拍開她的手。
清脆的響聲在走廊裏回蕩。
“別碰我。”
我哥死死盯著林蒹葭的眼睛。
“林蒹葭,這玉牌是誰的,你心裏比誰都清楚。”
“那上麵的雲紋裏,刻著一個‘樹’字。”
林蒹葭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她很快掩飾過去。
“你連子衿的玉牌刻了什麼都提前打聽好了?”
她搖了搖頭,語氣越發無奈。
“嘉樹,你為了搶東西,真是煞費苦心。”
沈子衿從她背後探出頭,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蒹葭,別跟他們廢話了。”
“既然他們死不悔改,那就按規矩辦吧。”
他看向一旁的酒店經理,語氣裝腔作勢,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報警。”
“我沈家的東西,哪怕是一塊石頭,也不是什麼下等人能碰的。”
酒店經理立刻點頭哈腰地拿出手機。
四個身材魁梧的保安走上前,將我和我哥團團圍住。
“兩位,是在這裏等警察,還是我們幫你們體麵點?”
保安隊長冷著臉,手已經按在了警棍上。
我哥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身體緊繃到了極點。
“修能。”
他轉頭看向我,眼底的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熄滅。
“打吧。”
我勾起唇角,立刻拿出備用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林蒹葭看著我的動作,忍不住皺眉。
“你們還在虛張聲勢什麼?”
“哪怕你現在叫一群混混過來,也改變不了你們偷竊的事實。”
沈子衿甚至好脾氣地笑了笑。
“讓他們打。”
“我倒要看看,在京圈,誰敢管我沈家的閑事。”
嘟聲響了三下被接起。
我隻說了一句話。
“爸,我和哥在華爾道夫頂層,被人當小偷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傳來一陣低沉的冷笑。
不到五分鐘,大廳原本喧鬧的音樂突然被人強行切斷。
兩扇沉重的雕花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十二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迅速湧入,分列兩旁。
硬生生在人群中劈開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全場鴉雀無聲。
林蒹葭愣住了。
沈子衿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微微皺起眉頭。
隨著沉穩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暗紋唐裝的中年男人,在幾個集團高管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眼神淩厲,掃視全場,不怒自威。
身後跟著的,是一身高定旗袍、氣質雍容的楚若華。
沈子衿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甚至激動得聲音發抖。
“沈董?楚夫人?”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快步迎上前。
“您怎麼親自來了,我是子衿啊,我代表......”
沈修遠根本沒有看他一眼。
他直接越過僵在原地的沈子衿,徑直走向被保安圍在中間的我和我哥。
他看著我哥發紅的眼眶,心疼地歎了口氣。
下一秒,他轉過身,目光如刀般釘在林蒹葭臉上。
“就是你,欺負我沈修遠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