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什麼都沒做,是三叔自己長了嘴。”我嗑了一粒瓜子,把瓜子殼精準地吐進垃圾桶。
這瓜子還是我剛才從甜品台上順的。
整個許家客廳徹底炸開了鍋。
三嬸扯著三叔的頭發就開始扇巴掌。
三叔一邊慘叫,嘴裏還在不受控製地往外禿嚕他給小妖精買豪車的細節。
尖叫聲、怒罵聲混成一團。
家宴變成了一場極其荒誕的鬧劇。
許鎮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保安大吼。
親戚們被強行清退幹淨。
別墅裏隻剩下許家一家四口,加上我這個透明人。
許鎮山重重地跌坐在沙發上,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審視,而是深深的恐懼和厭惡。
“邪門......太邪門了。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許清秋衝過來,隔著幾米遠衝我怒吼。
“你滿意了嗎?你非要把這個家攪得天翻地覆才甘心是不是!”
林素蓉在一旁捂著臉痛哭。
許銘縮在許清秋身後,像一隻受驚的白鴿。
“爸,媽,哥哥可能真的不是故意的。他隻是......隻是在外麵沾染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他適時地遞上台階,順便給我扣上了一頂更惡毒的帽子。
“我聽說城郊那棟老別墅一直空著。不如讓哥哥去那邊靜養一段時間,找幾個大師做做法事......”
把親生兒子送到鳥不拉屎的廢棄別墅去做法事。
這主意也就他想得出來。
許鎮山沉默了片刻,居然真的點了點頭。
“好,就按阿銘說的辦。明天一早就把他送走。這個家,絕不能毀在他手裏。”
我站在陰影裏,聽著他們對我的宣判。
十八歲那年,我第五次被退養。
那個養母看起來是個慈祥的老太太。
直到有一天,她遞給我一個橘子。
靠得太近,這老太太突然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交代了自己在地下室藏了幾百件男童內褲的變態癖好。
我連夜報了警。
那一夜的警笛聲,比現在的風聲還要刺耳。
人性爛透了,哪裏都一樣。
我轉身走回那個雜物間,開始把散落在床上的幾件舊衣服塞進帆布包。
沒關係。
去哪都是吃瓜,郊區別墅說不定還能清淨點。
夜色深沉。
門外傳來刻意壓低的腳步聲。
吳嫂端著一個精致的燉盅走了進來。
以往她都是把東西扔在門口,今天卻反常地端到了床頭櫃上。
“大少爺,夫人說您明天就要走了,特意讓廚房燉了人參湯給您補補身子。”
她低垂著眉眼,嘴角掛著一抹極其不自然的假笑。
那碗參湯裏飄著一股淡淡的苦味。
我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許銘指使她下了安眠藥,免得我明天早上鬧騰。
我不動聲色地看著她。
“放那吧,我待會兒喝。”
吳嫂卻沒動。
她似乎怕我不喝,執意要看我咽下去。
為了看清我的動作,她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小步。
就是這一小步,踏入了我的觸發雷達區。
吳嫂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的嘴巴像開了閘的水壩,完全不受控製地張開。
“其實許銘少爺他根本不是什麼假少爺,他是我親生的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