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笑什麼?你是在挑釁我嗎!”許清秋猛地拍在餐桌上,震得牛奶杯直晃。
白色的液體灑在名貴的蕾絲桌布上,洇出一大片水漬。
我沒有理會她的無能狂怒,轉身走回那個陰暗的雜物間。
接下來的幾天,我真就被禁足了。
吳嫂每天按時送飯,依舊是冷飯剩菜。
她學聰明了,每次都把餐盤放在門口三米外的小桌上,絕不靠近我半步。
周末的家宴如期而至。
別墅裏張燈結彩,衣香鬢影。
林素蓉讓傭人給我送來了一套禮服。
我展開一看,是一套亮片浮誇的粉色西裝。
肩膀窄了,褲腿還短了一截,袖口上還沾著一小塊洗不掉的紅酒漬。
很明顯,這是許銘不知道哪年穿剩下的淘汰貨。
我沒吵也沒鬧。
十分平靜地套上這套滑稽的西裝,甚至連頭發都沒抓,就這麼素麵朝天地走下了樓梯。
客廳裏原本熱鬧的交談聲瞬間停滯。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許銘穿著一身高定的純白西裝,像個高貴的小王子,正被一群親戚圍在中間誇讚。
相比之下,我像個馬戲團跑出來的小醜。
林素蓉臉色變了,快步走過來想拉我。
剛伸出手,似乎想起了什麼,又猛地縮了回去。
“你......你怎麼穿成這樣就下來了!我不是讓人給你準備了造型師嗎?”她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責備。
我看著她,眼神清明。
“造型師嫌我房間有黴味,待了不到一分鐘就走了。西裝挺好,就是稍微漏點風。”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
許家幾個眼高於頂的親戚開始交頭接耳。
“這就是那個在外麵流浪了十幾年的真少爺?這氣質,嘖嘖,連阿銘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聽說腦子還有點問題,邪門得很。老許真是造孽啊。”
我站在原地,任由他們像看猴子一樣打量。
十六歲那年,我第四次被退養。
那家人其實挺有錢,收養我是為了給他們那個不學無術的親生女兒當伴讀。
後來我考上了重點高中的保送名額。
養父母把我關在地下室,逼我把名額讓出來。
我不肯。
他們就斷了我的水和飯。
直到餓得胃出血,被鄰居發現報了警,我才重新回到福利院。
從那時起我就知道,在絕對的利益和偏心麵前,血緣和親情都是無用功。
一個穿著珠光寶氣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這是許鎮山的三弟,我的三叔。
他一向嘴碎,看熱鬧不嫌事大。
“哎喲,這就是阿辭吧?長得倒是挺像大嫂的,就是這品味啊......”
三叔一邊說,一邊輕蔑地湊近我,想用手指戳我的肩膀。
就在他靠近我不到半米的瞬間。
被動技能,觸發。
三叔的手指僵在半空,臉部肌肉開始詭異地抽搐。
他手裏的紅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碎成玻璃碴。
“我不懂什麼品味!我隻知道我上個月挪用了公司兩百萬公款,拿去給澳門的小妖精還賭債了!”
原本嘈雜的客廳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
三叔的妻子,那個一直以溫柔著稱的女人,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個掃把星,你對我爸做了什麼!”許銘的表妹衝過來,紅著眼眶指著我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