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失三年的混混姐姐突然衣錦還鄉。
當年她為籌賭資打瞎爸一隻眼,還要把我賣掉。
如今她卻穿著高檔的女式西裝,將一箱現金和豪車鑰匙推到我麵前。
“小凜,以前是姐混蛋。現在姐發財了,以後姐把你當小少爺寵。”
她笑得溫柔。
我媽激動得直抖,猛推我一把:
“死小子啞巴了?你姐不計較你報警抓她,還買車送你!還不快跪下磕頭敬酒!”
我爸也怒斥:
“讀再多書有屁用,男孩子最後還不是要靠姐姐撐腰!快倒酒!”
“爸,別嚇著弟弟。”
姐姐大度地攔住他們,親手端起紅酒遞給我。
我餘光掃過她盯著她遞酒的手。
突然間,我如墜冰窟。
在全家逼迫的目光中,我猛地推開酒杯。
啪一聲,高腳杯連帶著紅酒被打碎在地上,灑了一地。
“你瘋了!幾十萬的酒啊!”
爸媽憤怒地看著地上被摔碎的名貴紅酒。
趁他們注意力全在地上,我頭也不回地從二樓窗戶一躍而下。
一天後,我接到了警方來電。
......
“死小子!你給老子滾回來!”
我重重地砸在樓下的草坪上,腳踝傳來一陣撕裂般的脆響。
二樓的窗戶大開著,我爸探出半個身子,那隻瞎了的左眼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猙獰。
“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後就死在外麵!全當老子沒生過你這個賤種!”
我媽也扒在窗邊,急得直拍大腿,聲音尖銳得劃破了小區的寧靜。
“蘇凜你是不是中了邪了!你姐給你送錢送車,你發什麼羊癲瘋摔杯子跳樓!你給我回來磕頭認錯!”
我死死咬住嘴唇,把痛呼聲咽回肚子裏。
撐著沾滿泥水的草地,我踉蹌著爬起來,拖著那條劇痛的腿,拚命往小區外的黑暗裏逃。
身後傳來姐姐蘇婉的聲音。
她沒有吼叫,聲音甚至帶著幾分詭異的溫和。
“爸,媽,別逼他了。”
“小凜可能是一時間接受不了我發財了,讓他冷靜冷靜吧。”
那溫和的語調順著夜風飄進我耳朵裏。
我猛地打了個寒顫,連滾帶爬地跑得更快了。
逃出小區,我躲進了一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角落。
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往下掉,心臟在胸腔裏幾乎要爆炸。
太可怕了。
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
因為消失了三年的混混姐姐蘇婉,今天突然衣錦還鄉。
她穿著筆挺的高定女式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她將一個裝滿現金的黑色皮箱和一把保時捷車鑰匙,直接推到了我麵前。
她說她發財了。
她說她要把我當小少爺寵。
可是他們都忘了。
三年前,就是這個好姐姐,為了籌集賭資,親手用酒瓶砸瞎了我爸的左眼。
也是她,收了隔壁村一個五十歲老寡婦的八萬塊錢,死活要把我綁過去給她包養。
當時如果不是我拚死逃到派出所報警,我現在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深山老林裏了。
一個爛到了骨子裏的女惡棍,三年時間,怎麼可能變成一個溫柔多金的大善人。
更讓我覺得手腳冰涼的,是我父母的態度。
當年我爸滿臉是血地躺在地上,我媽跪在碎玻璃渣裏哭天搶地。
可今天,看到那箱紅彤彤的鈔票,他們就立刻失憶了。
我媽激動得渾身發抖,親手把我推向那個女魔頭,逼著我給她下跪敬酒。
我爸更是怒斥我讀書無用,讓我靠姐姐撐腰。
在他們眼裏,錢能洗清一切罪惡。
隻要有錢,蘇婉就還是蘇家光宗耀祖的驕傲。
而我,不過是個可以隨時標價出售的物件。
我靠在便利店冷冰冰的牆壁上,手機屏幕瘋狂亮起。
家族微信群已經被刷爆了。
我媽發了一長串語音,語氣裏全是氣急敗壞。
“死小子,你跑哪去了?你姐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你還有臉甩臉子?”
“你知不知道那瓶酒多少錢?你賠得起嗎你!”
我爸緊跟著發了一條。
“養不熟的白眼狼!平時供你上大學,現在你姐發達了想提攜你,你卻像個神經病一樣跳窗戶!”
“你要是今晚不回來給你姐賠罪,我就去你們學校找你們領導,問問他們是怎麼教出你這種不孝子的!”
看著那些刻薄的字眼,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好想在群裏大喊:她不對勁,她很危險。
可是我能說什麼。
我說我看著她笑覺得害怕。
他們隻會覺得我是嫉妒,是不識好歹。
我抱緊了雙臂,在這炎熱的夏夜裏冷得牙齒打顫。
就在這時,屏幕上跳出了一條單獨的微信消息。
是蘇婉發來的。
“小凜,跑慢點,別把腳崴了。”
“姐的錢,遲早都是你的。”
我盯著那兩行字,那種如墜冰窟的感覺再次席卷全身。
我直接把手機關機,死死捂住自己的臉,無聲地咽下所有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