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成南天門的小兵後,我靠摸魚簽到,領到了滿級陣法天賦。
別人練槍,我給飯盒畫保溫陣。
別人巡夜,我給躺椅畫防窺陣。
直到十萬妖兵打上天庭,妖王一刀挑翻了我的飯盒。
我捏著最後半個雞腿,往地上畫了個圈。
十萬妖兵當場跪下,齊聲高呼:「恭迎陣祖!」
玉帝召見我,問我有何所求。
我把排班表拍到他麵前。
「誰他娘的給我排了三百年夜班?」
......
我死前最後一句話是:「好的,馬上改。」
眼睛一閉一睜,人到了南天門。
手上多了一杆槍,腦袋上扣著二十斤重的頭盔,麵前的銅牌寫著四個大字。
永鎮天門。
「這個永,不會是工期吧?」
旁邊的老兵正在納鞋底,聞言咬斷線頭。
「是。」
我拔腿就跑。
跑出去三丈,後領一緊,又被拎了回來。
老兵把我往門柱旁一放,給了我一塊木牌。
南門,丁九。
沒有姓名,沒有籍貫,連性別都省了。
「叫什麼?」
「薑黎。」
他點點頭,還是把丁九掛到了我胸前。
「新來的都這樣,熬出頭就好了。」
無名籍先拿編號頂著,立了功才能換正式名籍。
我問:「您熬多久了?」
「八千年。」
我眼前一黑。
好消息,死後有編製。
壞消息,沒退休。
我不死心,問有沒有辦法調崗。
老兵姓張,大家喊他老張。
他指著遠處一座白玉大殿,說那裏管天兵名籍。
「立功,升官,出了咱們無名籍,就能挑個好差事。」
「具體立什麼功?」
「比如,替上仙擋一道劫雷。」
我把伸出去的腿收了回來。
前世替領導擋酒,今生替領導擋雷。
這福氣還能往上疊?
我當場抱住門柱,決定就爛在這裏。
一道聲音恰好在腦子裏響了。
【摸魚簽到係統已綁定。】
【完成本職後,休息即可簽到。嚴禁為獎勵故意失職。】
【首次簽到獎勵:滿級陣法天賦。】
我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下一瞬,眼前所有東西都變了。
雲層裏的靈氣怎麼走,門柱上的符文哪裏出了問題,我看得清清楚楚。
連老張鞋底那幾道無意間勾出來的殘紋,我都能看出哪裏接錯了。
我蹲下,替他撥正其中兩針。
他剛抬腳,嗖的一聲,人飛出去半裏地。
空中留下一句漫長的臟話。
老張掛在蟠桃樹上,手還牢牢捏著針。
「你幹的?」
「可能。」
「能再快點嗎?」
我愣了一下。
他壓低聲音:「食堂醬肘子,每日隻出十份。」
第二天,老張端著兩個肘子回來,鄭重分給我一個。
他又把我頭盔裏磨腦袋的鉚釘包好,把自己的舊躺椅搬來,說小姑娘蹲著睡,腰要壞。
我問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啃著肘子,含糊地說,搭班的,搭把手嘛。
我來之前,旁邊那張床,他一直掃得很幹淨。
卻一直沒有人住。
我在南天門安頓了下來。
每天核驗通行玉牒,給走丟的仙鶴指路。
忙完,躺下。
簽到。
【獲得陣紋留存:陣法布下後可自行運轉。】
我給飯盒畫了一個。
【獲得氣機辨識。】
我拿它挑食堂裏火蜥油放得最少的湯。
【獲得借勢成陣:可借周遭靈氣,無須自身修為。】
我給躺椅加上了自動搖晃。
三個月後,老張站在我的小棚前,久久不語。
半邊棚子風吹不進,雨打不濕,飯菜永遠熱騰騰。
另一半,他的水壺剛被凍裂。
我默默給他補了一個保溫陣。
他搖頭。
「小薑啊,有這本事,你可千萬別往外說。」
「會遭人嫉妒?」
「會給你加活。」
我肅然起敬。
真話,還是老前輩敢講。
隻是胸前那塊木牌偶爾會無緣無故發燙。
我問老張。
他說無名籍都這樣。
係統卻閃了一下。
【輪轉異常。】
再問,就沒了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