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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林家住了十八年，搬家隻用了兩個蛇皮袋。

一個裝衣服和被子。

另一個裝塑料瓶、紙箱，還有我攢了半年的空洗發水瓶。

林景澄站在門口看我收拾。

“你的包呢？”

“這個就是。”

我舉起一個買菜送的帆布袋。

“名牌包。”

“沒有。”

“名表首飾。”

“也沒有。”

“那你這些年到底買過什麼？”

我想了半天。

“去年買了一雙一百二十九塊的鞋。”

他立刻問：

“鞋呢？”

“開膠了。”

“我用膠水粘過，還能穿。”

林景澄咬了咬牙。

“林予安，你最好一直演下去。”

“等爸媽回來，我會讓他們親自搜。”

我點點頭。

“記得提前說。”

“我好回來開門，不然撬鎖要賠五十。”

他氣得砰一聲關上房門。

我背著蛇皮袋出了林家。

先把塑料瓶賣了。

十九塊五。

比我預計的多一塊五。

我心情很好，順路在附近商場找了份臨時工。

超市雞蛋促銷員，一天一百二，還管一頓盒飯。

最重要的是，員工買雞蛋可以打八折。

經理打量著我的蛇皮袋。

“這活得站一天，你能吃苦嗎？”

“特別能。”

“我從小接受豪門教育。”

經理肅然起敬，當場給了我一件紅馬甲。

我賣東西很有天賦。

“大姐，雞蛋十九塊九一板，兩板三十五。”

“買兩板送什麼？”

“送您一個塑料袋，還有我真誠的祝福。”

大姐樂得不行，一口氣買了四板。

兩個小時不到，貨架便空了。

經理一高興，給我加了二十塊獎金。

我捏著那二十塊，正盤算晚上麻辣燙能不能多加一串肉，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豪門假少爺，跑來賣雞蛋了？”

林景澄帶著幾個朋友站在貨架外。

他換了一身嶄新的夾克，手腕上戴著一塊名表。

一個男生舉著手機，正在直播。

林景澄走到我麵前。

“我前腳趕你走，你後腳就來超市裝可憐。”

“怎麼，想讓網友罵我容不下你？”

我指了指胸前的工牌。

“我沒裝。”

“這裏一天給一百四。”

經理小聲糾正：

“是一百二。”

“剛才那二十是獎金。”

我點點頭。

“一百二也很多了。”

直播間有人問是不是劇本。

林景澄立刻把賬單懟到鏡頭前。

“大家看清楚。”

“他頂替我十八年，花掉林家一億八千萬。”

“現在為了賴賬，故意穿破衣服賣雞蛋。”

彈幕立刻開始罵我。

有人讓我還錢。

有人說我吃人血饅頭。

還有人問一億八千萬到底怎麼花的。

我湊到屏幕前。

“查出來以後，能告訴我一聲嗎？”

“我也挺想知道。”

林景澄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身邊的男生推來一輛購物車，陰陽怪氣地開口：

“阿澄，人家不承認，你跟他廢什麼話？”

他說著，猛地將購物車往前一推。

車頭撞上貨架。

最上層的進口禮盒砸落下來。

玻璃瓶碎了一地。

經理衝過來時，臉都白了。

“這一批是限量禮盒！”

“三十六萬！”

那男生立刻指向我。

“是他沒把東西擺穩。”

林景澄抱著手臂，冷冷看著我。

“林予安，要麼賠錢。”

“要麼跪下，承認你吞了林家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