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年拿我當替罪羊的醫生,被評為“全國十佳傑出青年醫生”了。
他在醫學論壇上發表感言:【醫者仁心,絕不辜負每一條生命。】
我的恩師拍著他的肩膀:
“醫學界的未來還是要靠你們這些品學兼優的人,不像那個敗類。”
連我資助了十年的未婚妻,也捧著鮮花上台獻吻:
“你是我永遠的驕傲,不像某個人,連手術刀都拿不穩了。”
我摸著右手上的疤痕,看了很久。
兩年前那場重大的醫療事故。
他為了趕去給權貴看診,提前離開手術室導致患者大出血。
事後卻篡改了手術記錄,把責任全推給了作為一助的我。
為了防止我辯解,他甚至找醫鬧踩斷了我的右手。
我拿著證據去申訴。
恩師卻把證據扔進了垃圾桶:
“他馬上就要發SCI了,是醫院的招牌。你一個沒背景的,就當為醫學界做貢獻了吧。”
我沒有再鬧。
隻是把那台手術被篡改的監控原件,全都備份到了海外雲端。
如今,我給當年那個死在手術台上的家屬發去消息:
【想不想知道你父親真正死因?我有十佳醫生當年篡改記錄的證據。】
......
機油味混雜著鐵鏽味的修理店裏,我正用左手打磨著一個機械臂零件。
右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手背上一道蜈蚣般的傷疤貫穿了整個手腕。
門被推開。
趙啟穿著西裝,皮鞋踩在滿地油汙上,嫌惡地皺了皺眉。
蘇晴挽著他的手,用手捂住鼻子。
“陳默,你這地方真是一如既往的讓人惡心。”
她是我資助了十年的未婚妻。
現在,是趙啟的未婚妻。
趙啟走到我的工作台前,隨手將一遝百元大鈔,連同一份文件扔在我的零件上。
“簽了它。”
我瞥了一眼文件:
醫療事故完全認罪書及封口協議。
“兩年前那台手術,醫院已經定性是你的責任。”
趙啟點燃一根雪茄,吐出一口煙圈。
“但我馬上要代表醫院,去接洽千億級醫療AI巨頭‘創世科技’的十億級項目。”
“創世科技的沈董對合作醫生的背景審查很嚴。”
“為了防止你以後拿當年那點破事出來亂咬,把字簽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錢。
“這十萬,夠你這種連手術刀都拿不穩的廢人,在這個破店裏苟活下半輩子了。”
蘇晴在旁邊冷笑一聲。
“阿啟心善才給你錢,陳默,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沒有說話。
隻是盯著那份認罪書看了很久,然後拿起了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趙啟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這麼痛快。
隨後,他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算你識相。”
他抽走認罪書,冷哼一聲,轉身摟著蘇晴離開。
他們走後不久,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是死者家屬看到我的短信,打過來的。
我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防備的聲音:
“你是誰?”
“你怎麼會有我的號碼?”
“你想幹什麼?”
我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
“我是兩年前,你父親那台手術的一助。”
“也是被趙啟推出來頂罪的替罪羊。”
“我要報複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半晌,男人開口了,語氣裏的防備不減。
“你找錯人了,我隻是個普通老百姓。”
“趙啟現在是全國十佳醫生,背後有整個醫院保他。”
“我對抗不了他,你也認命吧。”
我笑了。
“沈董,創世科技的掌舵人,裝普通人裝夠了嗎?”
男人的呼吸瞬間停滯。
我繼續開口:
“兩年前,首富沈老為了避免家族內亂和股價動蕩,刻意隱瞞身份,化名去醫院做治療。”
“結果卻慘死在趙啟的玩忽職守下。”
“你查了兩年,醫院的記錄天衣無縫,你無從下手對嗎?”
說著,我將一份文件發送到了他的手機上。
“看看你的郵箱。”
“這是當年手術室,被篡改前的十秒監控原件。”
男人的呼吸聲變得粗重。
我知道刺激的差不多了,開口道:
“三天後的醫學論壇,我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