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異國他鄉,我語言不通,又身無分文。
走回酒店,已經是淩晨三點,卻又被擋在酒店大堂外。
隻因我拿不出入住證明。
電話那頭再次響起無法接通的女音,我已經疲憊不堪:“我真的住在1809,你們可以打內線電話詢問。”
工作人員一臉狐疑地撥通1809,按下擴音。
“鐘女士您好,大堂有一位先生自稱是您丈夫......”
電話裏響起冷胥之冰冷沙啞的聲音:“丈夫?”他拔高聲音,“束月,你到底有幾個丈夫?大堂又有人打電話來自稱是你丈夫。”
鐘束月接過電話,淡淡吩咐:“我的丈夫一直跟我在一起,以後這種電話不要再打上來。”
我慌張便要接過電話,卻隻聽到毫不留情的忙音。
工作人員一臉煩躁:“這位先生,您害我得罪了重要顧客,請您不要再幹擾我們的工作了。”
我幾乎是被他們轟出了酒店。
狼狽地站在街邊,我低頭看著自己被磨出血泡的雙腳,痛得連繼續站著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緩慢坐下。
我就這樣,在酒店旁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我搭好心人的順風車去機場,卻在辦理值機手續時被告知:“林梟風先生,您從N國飛往港城的機票已經退票了,您不知道嗎?”
我耳旁“轟然”炸開,看到不遠處兩抹熟悉的身影,連忙衝上前:“鐘束月!為什麼取消我的機票?”
“你知不知道我的簽證馬上就要到期了?如果繼續......”
話沒說完,冷胥之已經揮起手,朝我狠狠揮來。
“砰”的一聲!耳旁嗡鳴的聲音,與冷胥之冰冷的聲音混在一起響起。
“林梟風,作為小三,你該擺正自己的位置。”
“你有什麼資格和我同進同出,坐同一班飛機?”
連女兒都扯著嗓子大吼大叫:“你這個死小三,不準你跟我們坐同一班飛機!”
周圍無數異樣的視線向我投來。
偌大的機場,所有人都聚攏在一起,看我的熱鬧。
我下意識揪緊衣角,臉色慘白,卻一字一頓道:“冷胥之,有結婚證的人是我,你才是那個——”
可最後兩個字尚未說出口,便被鐘束月擋住視線。
她站在我和冷胥之中間,冷冷地看著我,眼底滿是威脅之意。
“機票已經給你改簽到明天。”
“林梟風,我勸你不要不識抬舉,不過是晚一天回來而已。”
“孰輕孰重,你應該知道怎麼選。”
呼吸裏仿佛藏了綿密的針,紮得我渾身刺痛。
我已經明白鐘束月的意思,如果我拒絕明天的那張機票,那不知道還要繼續在這裏待多久。
我沒得選。
緊緊閉上雙眼,我屈辱地吐出一口濁氣:“我知道了。”
鐘束月護著冷胥之,抱著女兒。
三人從容篤定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視線之中。
鐘束月沒有絲毫停留,連頭都沒回。
我的新機票是在第二天早上八點。
在機場熬過艱難的一夜後,我拿著護照,正要出境,卻被工作人員攔下。
“先生,您的簽證昨天就已經到期了。”
“請您跟我們走一趟,解釋清楚為什麼你會在我國逗留。”
我被關進了小黑屋。
那地方又黑又冷,沒有床,隻能睡在冰冷的地麵上。
沒有吃的,我的胃餓得絞痛,臉色慘白,卻沒人管顧。
我被關了三天三夜,期間,工作人員一直在試圖聯係我的家人。
可接電話的,卻一直是冷胥之。
從頭到尾,他都隻有一句話:“我不認識他。”
第四天,我被放出小黑屋時,已經餓瘦了快七斤。
臉色蠟黃、瘦骨嶙峋的我,完全是拚著一腔毅力,終於堅持到了回國。
可當我站在別墅門口,卻發現,開門設備識別不了我的人臉了。
屏幕上閃爍著報警的紅字:
【人臉識別失敗,有陌生人入侵!】
連日來的委屈與憤怒,終於在此刻爆發。
我像個瘋子,拚了命地敲門、踹門,終於聽到“轟”的一聲,門開了。
鐘束月出現在我麵前,臉色卻難看至極:“林梟風!你發什麼瘋?胥之幾天沒睡好覺了,剛剛才睡著。你差點吵醒他知道嗎?”
“這幾天,你先搬出別墅吧,別回來又惹他不開心。”
我不由自嘲一笑,冷胥之不過是沒睡好覺而已,她便如此著急。
怎麼不想想,我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折騰了三四天,差點回不來?
我疲憊地看著她,遞上回國後第一時間便打印出來的離婚協議書:
“要我同意搬出去,可以。”
“但你先把離婚協議書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