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有一瞬的凝滯。
鐘束月難以置信的目光停留在離婚協議書上。
我緊張得呼吸微微發緊,正想著要不要再多說一句什麼時,“噗嗤”一聲,鐘束月突然笑了。
接著,她毫不猶豫地接過離婚協議書,在上麵簽下自己的名字。
“林梟風,你以為拿個隨便打印的離婚協議書,就能威脅到我?”
“我告訴你,你搬出去這件事沒得談。不管我簽不簽,你都得搬。”
我收回鐘束月簽字的協議,連語氣都變得輕鬆起來:“好,我搬。”
鐘束月臉上表情微微一僵,眼神中猛地湧上一抹煩躁。
她按住太陽穴壓了好幾下,似乎還想說句什麼。
身後突然響起冷胥之的聲音:“束月,你在哪兒?”
鐘束月立刻轉身回應:“我下來倒水,馬上上來!”
轉身離開時,她匆忙得連鞋都掉了一隻。
生怕冷胥之找不到她,害怕。
一直到走上樓梯拐角,她才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望向門外的我,一字一頓:“林梟風,我勸你別再瞎折騰了。”
“你真以為自己離開了我,能活得下去?”
和京北首富的鐘家比起來,我的確算不了什麼。
畢竟和她結婚後,我一直靠鐘家養著,是個吃軟飯的。
所以她會發出這樣的質問,也不奇怪。
可她的輕蔑,還是讓我心口狠狠一窒。
我垂下眼,沒說話,隻是將房門輕輕合上。
把她異樣的目光,全都擋在這扇門內。
接下來幾天,我找了個律師處理離婚的事情,得知隻需要一個月冷靜期就能領到離婚證,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接著,我找了個城中村,租了個單間,環境一般,但住沒問題。
簡曆一連發了十幾家,可因為沒有工作經驗,一直沒收到麵試邀請。
眼看存款見底,我幹脆申請了個騎手賬號開始跑外賣。
很辛苦,但很充實,充實到幾乎沒時間想鐘束月。
因此當我再次見到她時,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林梟風?”鐘束月眼神微冷,“怎麼是你?”
冷胥之裹著毛巾,頭發淩亂地從鐘束月身後走出來,臉色難看至極:
“你跟蹤我們?”
鐘束月眉頭不由皺起,眼中湧現出一抹輕蔑譏諷之色:“林梟風,不是要讓我簽協議嗎?怎麼,協議都簽了,你還要跟蹤我,關心我的動態?”
冷胥之聞言,氣得紅了雙眼,又一次朝我揮起手:“先是登堂入室住進我和束月的別墅,現在連我們來酒店開房都要跟蹤,林梟風,你能不能要點臉,你真就這麼惡心嗎?”
這一次,我沒躲,也沒讓。
我直接抬手,握住冷胥之的胳膊,阻止了他的這個拳頭,一字一頓道:
“冷先生,您想多了,我是來送外賣的。”
接著,我從袋子裏翻出一盒安全套,直接砸向鐘束月。
“鐘總玩得可真花。”
我眼中滿是譏諷,將心口的那一絲揪痛盡數掩下。
“怎麼,別墅已經不夠您玩了,還跑來酒店開房?”
鐘束月的表情微微一頓,皺起眉頭:“你——”
我沒等她把話說完,已經後退一步打斷:“您點的外賣已送達,如果滿意麻煩五星好評。”
“砰”的一聲!我直接反手將門合上,走得幹脆果斷。
卻沒想到,剛一下樓,便被鐘束月的保鏢直接按住。
“你們幹什麼!”我掙紮著,直接被保鏢捂住嘴,幾乎拖進電梯,扔進那個我剛離開的房間。
接著,一個黏糊的安全套,被直接砸在我臉上。
聞到腥膻的味道,我胃部一陣翻湧,張嘴險些吐出來。
鐘束月咬牙切齒道:
“林梟風,你好大的膽子。”
“你要裝不在意,就裝得像一點。怎麼敢在安全套裏麵加膠水?”
“要不是我剛剛及時發現,你很可能會害死胥之的,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