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耳旁“嗡”地一響,立刻死死攥住鐘束月的手腕,否認:“不是我!”
“不是你?”冷胥之嘲諷一笑,直接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安全套除了你這個送外賣的,就隻有我和束月碰過。不是你,難不成還能是束月?難不成還能是我自己?”
冷胥之眼中譏諷挑釁的目光,讓我瞬間恍然大悟。
安全套裏的膠水,多半是他自導自演,自己加的。
可就算知道真相,又如何?
鐘束月她會信我嗎?
我強忍著身上的劇痛,自嘲一笑:“到底是誰動了手腳,鐘總查一下監控不就知道了嗎?”
“以鐘家的勢力,想找到真相並不困難,除非鐘總根本不想知道真相,隻想把一切都怪在我頭上。”
我眼神冷漠,與她四目相對,氣氛瞬間凝滯。
屋裏陷入一片死寂般的靜默,我和她都沒有再主動開口,直到冷胥之一聲低吼,徹底撕碎我與鐘束月的對峙。
“束月,你不信我,要信這個雜種?”
“你也覺得,是我在安全套裏加了膠水,是我自己要害死自己嗎?”
冷胥之狠狠攥著鐘束月的手腕,雙眼猩紅,發出怒吼。
“你就這麼喜歡這個小三嗎?這麼護著他?”
“他都差點要害死我了!你還要站在他那邊?”
見他情緒激動,難以自已,鐘束月瞬間慌了神,低聲哄道:“怎麼會胥之?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不信!”冷胥之雙眼猩紅,直接轉身吩咐保鏢,“把膠水桶抬過來。”
一整桶滿滿的膠水,被“砰”的一聲,直接放在我麵前。
那桶膠水足有人高,足夠淹沒一個人。
冷胥之的聲音,猶如惡魔般響起:“除非,你讓他付出代價,我才相信,你不在乎他了。”
冷胥之麵無表情地指著那桶膠水,吩咐保鏢:
“把林梟風扔進去。”
我耳旁炸開數道驚雷,瞬間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冷胥之,你瘋了嗎?這可是膠水!這才是真的會死......”人的。
最後兩個字,我甚至沒來得及說出口。鐘束月便已經毫不猶豫地揮手示意。
我的嘴被保鏢直接捂著,拖向膠水桶。
路過鐘束月,我拚盡全力,才伸手抓住她的褲腳,滿眼驚慌,不停搖頭:
“不行鐘束月,我會死的......”
可鐘束月緊緊抱著冷胥之,不停低聲哄他:“胥之,你冷靜一點,別生氣,對你的病不好,你想做什麼我都依著你,好嗎?”
她甚至沒有低頭多看我一眼。
我全身的力氣,因為她這句話,而被盡數抽光。
如一灘爛泥一般,被抬起來,直接扔進膠水桶。
“嘩啦”一聲!我身體的每一個器官,都仿佛被膠水瞬間粘住、凝固。
呼吸開始變得困難,肺部也開始灼燒。
無數回憶,如走馬燈一般,在我腦海裏一瞬閃過。
接著,我的意識沉入深淵般的黑暗中,失去了所有意識。
再睜眼,我已經被送到醫院,身上留下了無數清理膠水後的撕裂傷,一動,便是一陣鑽心的疼。
我口幹舌燥,好不容易伸手拿到杯子。
下一秒,一隻手突然伸出來,將杯子狠狠往地上一砸。
“林梟風,你這個瘋子!”
一本紅色的結婚證,被她狠狠砸向我。
我的額頭,被尖銳的邊角劃開一道猙獰的傷口。
鐘束月卻仿佛沒看到一般,怒聲質問:
“你明知道,胥之介意你的存在,認為我和他才是夫妻,你還把我們的結婚證寄給他?這是想要徹底逼瘋他嗎?”
那本結婚證摔在地上,攤開。
露出扉頁上,我和她結婚時拍的證件照。
那張照片上的我笑得很開心。
曾經我以為,隻要能陪在鐘束月身邊,她遲早有一天會喜歡上我。
可現在才終於恍然大悟,一個不喜歡你的人,哪怕你拚盡全力地陪著她,她也不會愛上你。
在她心中,我永遠被放在冷胥之之後。
我嘲諷一笑,強撐著撿起那本結婚證,接著“嘩啦”一聲,將它撕成兩半。
“反正有沒有這本證,都無所謂了。”
“你覺得影響到冷先生,那就直接撕了,跟他說是本假證吧。”
鐘束月的表情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