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明軒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立刻膝行到太上皇腳邊。
“叔父,明軒真的不是故意的!”
“明軒隻是輕輕扯了一下帝夫殿下。”
“誰能想到他會摔成這樣?”
太上皇先走到床前看了看我。
見我還能喘氣。
這才鬆了口氣。
“景淵,有沒有哪裏難受?”
“胸口疼。”
我老實回答。
太上皇的神色頓時有些不好看。
可沈明軒的父親剛平定西北。
他到底還是念著娘家的情分。
“女帝,明軒的確魯莽。”
“可他才入宮不久,不知道帝夫的身體究竟弱到什麼地步。”
“如今西北剛剛平定,若這時候重罰明軒,難免寒了功臣的心。”
蕭明凰眸色發冷。
“所以景淵便白白受傷?”
太上皇有些心虛。
他摸了摸我的額頭。
“孤讓明軒給你賠罪。”
“這一次,你便饒了他吧。”
我點點頭。
“好。”
沈明軒暗暗鬆了口氣。
他剛要起身。
我便忍不住咳嗽起來。
“咳咳......”
第一聲。
蕭明凰立刻扶住我。
第二聲。
太醫們全都圍了上來。
第三聲。
我剛換好的錦被便被鮮血染紅。
太上皇驚怒交加:
“不是說醒來便沒事了嗎!”
院使滿頭冷汗。
“殿下心脈受損,稍有情緒起伏便會咳血。”
“方才殿下替貴君求情,想必是耗費了心神。”
太上皇一愣。
看向沈明軒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不滿。
“還不快退下!”
“以後無事,不許到帝夫麵前晃悠!”
沈明軒咬了咬牙。
“叔父......”
“出去!”
他隻能灰溜溜地離開。
太上皇陪了我半個時辰。
臨走時還不忘叮囑青岩:
“貴君再來,直接把他趕走。”
“他皮糙肉厚,經得起委屈。”
“景淵可不行。”
蕭明凰更是連夜下旨。
貴君禁足一個月。
月例減半。
沈家剛送入宮中的三車珠寶,也全部抬進了我的承乾宮。
聽說沈明軒知道以後。
在長樂宮砸了一夜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
他的小廝便來傳話。
貴君想開了。
要親自向我賠罪。
沈明軒來時。
我正在喝藥。
他端端正正跪在殿中。
“從前都是微臣不懂事。”
“微臣今日特意來向帝夫殿下請罪。”
說完。
他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聲音很響。
我嚇得手一抖。
藥碗當場摔在地上。
沈明軒眼睛一亮。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他又朝自己臉上打了兩巴掌。
“微臣有罪!”
“殿下若是還不解氣,盡管再打微臣幾巴掌!”
話音落下。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想用我的手打他。
可他忘了。
我才從床上爬起來沒幾日。
身上的骨頭比枯樹枝還脆。
隻聽哢嚓一聲。
我的手腕折了。
沈明軒愣住了。
我低頭看著軟軟垂下去的手。
也愣住了。
下一刻。
青岩發出一聲大喊:
“殿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