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醫很快趕來。
與此同時。
蕭明凰、太上皇,以及進宮探望我的父親母親和兩個哥哥,也一同到了。
沈明軒頂著三道巴掌印,滿臉懊悔地跪在地上。
“微臣隻是想向殿下賠罪。”
“可殿下突然打微臣。”
“微臣害怕之下,才抓住了殿下的手。”
母親看了一眼他臉上的巴掌印。
又看了看我折斷的手腕。
臉色冷得嚇人。
“你的意思是,我兒子用一隻剛受過傷的手,連續扇了你三個巴掌?”
沈明軒神情一滯。
“微臣......”
院使一邊替我接骨,一邊幽幽開口:
“以帝夫殿下如今的身體,莫說打貴君三個巴掌。”
“便是拿起一張紙,也有可能扭傷手腕。”
蕭明凰麵無表情。
“所以他臉上的傷是哪裏來的?”
殿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向沈明軒。
沈明軒低下頭。
咬牙道。
“是微臣自己打的。”
“微臣心中有愧,才想懲罰自己。”
“帝夫殿下心善,伸手阻攔微臣。”
“誰知微臣一時沒控製好力道......”
他說著。
又望著太上皇。
“叔父,明軒真的不是故意的。”
太上皇的嘴角抽了抽。
他原本還想替沈明軒說話。
母親卻已經紅了眼。
“景淵出生時隻有巴掌大。”
“我們謝家捧在手裏養了二十年,連根頭發絲都舍不得碰。”
“入宮前,女帝也當著謝家列祖列宗發過誓,會護他一生。”
“如今貴君一次賠罪,便折斷他一隻手。”
“這罪若是再賠幾次,我兒子還有命嗎?”
大哥轉身便要去拆沈家的府門。
二哥已經拔出長劍,準備砍了沈明軒抓我的那隻手。
父親倒還算冷靜。
他隻是跪在蕭明凰麵前,說自己年邁體弱,實在無力再擔任丞相。
蕭明凰哄了他整整一個時辰。
又割了沈家三座城池的封地。
父親才勉強答應繼續為朝廷效力。
至於沈明軒。
太上皇黑著臉開口:
“掌嘴二十,送回長樂宮禁足。”
沈明軒不可置信地抬頭。
“叔父!”
“掌嘴三十。”
沈明軒立刻閉上了嘴。
當天晚上。
蕭明凰緊緊握著我的手。
眼睛都不敢閉。
“景淵,以後離沈明軒遠些。”
我靠在引枕上。
“可每次都是他來找我。”
蕭明凰沉默片刻。
第二日便下了一道聖旨。
貴君以後靠近承乾宮十丈之內。
杖責二十。
聽說沈明軒接到旨意後,當場氣暈了過去。
可惜他身體太好。
暈了不到半盞茶,便自己醒了。
連太醫都沒用上。
禁足解除後。
沈明軒安分了一陣。
他不再來承乾宮。
在路上看見我,也會主動退到十丈之外。
我以為他終於想通了。
直到太上皇壽宴那日。
沈明軒當著宗親和朝臣的麵,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我腳邊。
“帝夫殿下!”
“微臣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