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睜眼。

我在醫院。

手腕包著紗布。

床邊坐著一個女人。

黑西裝，金絲眼鏡。

臉色冷得像是來談收購。

顧清雅。

我兄弟顧皓軒的親姐。

也是顧氏集團的副總。

“醒了？”

我點頭。

“皓軒呢？”

“在國外。”

她看著我。

“他讓我問你。”

“他把你塞進最清閑的部門，讓你每天十點上班、五點下班。”

“為什麼他出差半個月。”

“你就能把自己送進醫院？”

我想了想。

“宋宇航和我比。”

“他拿刀。”

“我贏了。”

顧清雅沉默很久。

“陸錚。”

“你那不叫贏。”

“那叫有病。”

我不高興了。

“我本來就有病。”

“皓軒說了，不能刺激我。”

顧清雅按了按眉心。

“他還說過，不能讓你參與競爭。”

“不能讓你加班。”

“不能讓你熬夜。”

“更不能讓你跟人比誰更不要命。”

她起身。

拿出手機。

“陳助理。”

“查一下品牌部新來的宋宇航。”

“我要他全部資料。”

掛斷電話。

她看向我。

“你先休息。”

我立刻問：

“我的項目呢？”

“什麼項目？”

“春季聯名項目。”

“宋宇航會不會搶走？”

顧清雅看了我一眼。

“你現在還惦記項目？”

“那是我做了半個月的。”

“陸錚。”

“你能不能先別想著贏？”

我搖頭。

“不行。”

“隻要有人讓我覺得我輸了。”

“我就渾身難受。”

顧清雅沒再說話。

隻是讓司機把我送回了公司。

我回公司的時候。

宋宇航正坐在我的工位上。

他穿著白襯衫。

桌上放著我的電腦。

屏幕裏。

是我做了一半的春季聯名方案。

蘇倩站在他旁邊。

正耐心教他怎麼改頁碼。

看到我。

宋宇航立刻站起來。

“陸前輩。”

“你出院了？”

他小跑過來。

手裏還拎著早餐。

“我聽說你胃不好，特地給你買了吃的。”

我接過紙袋。

打開一看。

冰美式。

辣味三明治。

芒果蛋糕。

我抬頭。

“你不知道我不能喝咖啡？”

他愣住。

“我......”

“也不知道我不能吃辣？”

“我以為......”

“更不知道我芒果過敏？”

辦公室安靜下來。

宋宇航臉色漲得通紅。

“對不起。”

“我隻是想對前輩好一點。”

“可我果然什麼都做不好。”

他低下頭。

緊緊攥著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蘇倩立刻皺眉。

“陸錚，宇航也是好心。”

“你別得理不饒人。”

我看向她身後的電腦。

“他為什麼坐我的位置？”

“你住院期間，項目不能停。”

“所以我讓宇航暫時接手。”

“他接手我的項目？”

“隻是暫代。”

宋宇航急忙擺手。

“蘇主管，還是還給前輩吧。”

“我不想讓前輩誤會。”

“我現在就走。”

他一邊說。

一邊真的要收電腦。

旁邊幾個同事立刻勸他。

“宇航，你別走。”

“這方案明明是你這幾天加班改出來的。”

“是啊，陸錚都住院了，項目總不能空著。”

我看著他們。

胸口一點點發緊。

那份方案。

從市場調研到客戶訪談。

全是我做的。

他隻是坐了兩天。

就變成他加班改出來的了？

宋宇航抬頭看我。

聲音發沉。

“陸前輩。”

“你是不是覺得，我搶了你的機會？”

“可機會這種東西。”

“本來就是誰有能力，誰拿。”

他看似在解釋。

其實是在說。

大家選他。

沒人選我。

我輸了。

手指慢慢攥緊。

我剛要說話。

周組長從後麵拉了我一下。

“陸錚。”

“皓軒明天回國。”

“等他回來再說。”

我深吸一口氣。

“好。”

我轉身進會議室。

不和他比。

至少今天不比。